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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1页）

明明不会下棋。

真的……只是想学棋吗？

萧俨的行为处处矛盾，他看不透他。

这位殿下像一本被撕去关键几页的书，前言不搭后语，却每一笔落墨，都点在了他最需要喘息之处。

夜愈深了。

身侧之人的存在感却越清晰。

平稳的呼吸声近在咫尺，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隔着微薄的空气隐隐传来。

柳清辞翻身躺好，闭上眼，试图驱散脑中杂念。

另一边，萧俨其实并没有睡着。

身后那极轻的翻身动静，在寂静中被放大，清晰地传入他耳中。

一下，又一下。

布料与锦褥摩擦出细微的声，像是辗转难安。

萧俨皱了皱眉。

是了。

柳清辞背上还有伤，虽然上了药，但那么狰狞的伤口，想必怎么侧着仰着都不舒服。

何况他还被强迫睡在自己这个施暴者身边，怎么可能睡得安稳？

虽然那伤不是他打的，是原主那个混账。

但他此刻就是豫王的身份！

他享受着柳清辞因这份伤害而产生的畏惧与顺从，却连一句像样的歉意都给不了。

愧疚感混着一种近乎窒息的心疼，猝不及防地冲垮了深夜本就脆弱的理智防线。

挣扎片刻，他终于还是开了口。

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有些突兀，带着不自然的沙哑：

“……背上的伤，还疼得厉害么？”

他没有转身，依旧保持着面朝里的姿势，仿佛只是半梦半醒间随口一问。

身后细微的摩擦声骤然停止。

柳清辞的身体似乎瞬间僵住了。

萧俨等了片刻，没听到回应。

他翻过身，和柳清辞一样平躺着。

睁开眼看着昏暗的床帐顶。

萧俨抿了抿唇，喉咙有些干，脱口而出：

“对不起。”

声音不高，却清晰得如同裂帛。

三个字。石破天惊。

萧俨说完，都感觉到身旁那人瞬间连呼吸都彻底停滞的惊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