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叶芮回头看了一眼确认黑鸦没有跟来,这才关上门,把茶和酒都放好后,这才坐下来好好想想黑鸦说的话。
如果杀手雪狐真的是银月,那叶芮当然不能透露,毕竟无名是谢听澜的暗棋,若是暴露了,恐怕会掀起轩然大波。要知道在京城是没有秘密的,但凡有些风吹草动,都会惊动那些大宅子里的老狐狸和大老虎。
看黑鸦的表现,慕雪应当是没有说过自己出自什么地方的,那这个秘密暂时能守住,就是不知道……慕雪会不会以此要挟自己,让自己去做一些违背原则的事。
罢了,多想无益,既然现下慕雪没有说,那么接下来应该也不会说,但看她接下来有什么动静便是。
接下来两日,叶芮被慕雪使唤着东奔西跑,去城西巡视几家铺子,又去城东叫了几个老板去见慕雪,后来又去城北跟正在建铺子的工匠说一些慕雪的要求。
来来回回地奔波,叶芮几乎要累坏了,这幽兰城也几乎要被自己走遍了。这段期间,黑鸦没有再出现,听慕雪说她去了远洲三城给自己办事,所以自己不会见到她了。
今日,叶芮从外头回来,午饭都还没来得及去吃,便先回房间脱下了自己的长靴,给自己脚底破裂的水泡处上药。
“嘶”
真是走到脚底都冒烟了,这个慕雪也真的是惯会使唤人。虽然都不是什么大事,但是这跑腿的事琐碎得紧,难怪车夫宁愿去码头搬货也不要干这活。
等上好药后,敲门声便正好响起,叶芮说了句稍等,便草草穿上长靴,一瘸一瘸地去开门。
门一打开,一股香风扑来,慕雪似笑非笑地站在门口道:“不会吧,就走了那么两天,你就不行啦?”
“你走试试。”
叶芮白了慕雪一眼,然而道:“又有什么事?”
每次慕雪来找自己准没好事,每次脚板疼得冒冷汗的时候,叶芮只剩下一个必须信守承诺不然会变人彘的念头在支撑自己。
“放心,不是来让你做跑腿。”
慕雪看着叶芮曲着一条腿,只用一条腿支撑这身体,便收敛了笑意,问道:“受伤了?”
“起了水泡,不碍事。”
是起了好几个水泡,但是她没打算告诉慕雪,靴子都跑破了一双,今天刚买的新靴子。
慕雪本还想说什么,可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明日一早我们便回去京城。”
“行。”
叶芮顿了顿,有些不情愿地续道:“若还有需要我帮忙做的,开口便是。”
“没有了,你都不行了。”
慕雪一脸嫌弃地看着叶芮,然后嘲讽一般地笑了笑,转身走了。
叶芮:“?”
我不行?!我能不行?!
好吧,我真的不行了,得歇歇。关上门后,叶芮坐了下来,按摩自己的腿。
这几日去跑腿,倒也不止是去跑腿,她还打听了关于朝阳派的事。因为幽兰城临近江南,朝阳派和望舒派就在江南中,在这里总是能听到关于这两派的事。
此二派看起来和谐互助,实则都在争谁才是江南第一帮派。因为望舒派有月仙子坐镇,一手胧月剑法名震江湖,更在上一次武林比试中夺得魁,大家便都说江南望舒乃第一派。
撇开两派之争,朝阳派还是有一些排得上好的人物的,比如震虎拳梁霸天,还有斩龙刀雨不凡。
叶芮自然打听过那个男人的身份,也几乎确定了他便是雨不凡的席弟子雨斌。
据说,雨斌脸上的那道疤就是月仙子砍的,因为当时雨斌出言冒犯,说了一句:广寒若可栖红烛,便请仙子共销魂。
一句话换一道疤,据说当时若是没有雨不凡阻止,怕是雨斌已经命丧黄泉了。
听到这件事的时候,叶芮心里只有一句话:没砍死真是可惜了。
不过听人说,这个雨斌不好惹,他是雨不凡手下最优秀的弟子,斩龙刀法耍得虎虎生威,年轻一辈中,能够比他强的不多,月仙子算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