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非武功秘籍,能有什么感悟?”
叶芮反唇相讥,见谢听澜点墨的手顿了顿,她哈哈笑了声:“知道被人捉弄的滋味了吧?”
谢听澜听罢放下笔,伸手过去,叶芮不闪也不躲,像是断定她绝不会伤她。谢听澜微凉的手落到叶芮的脸上,轻轻捏了捏,低声斥道:“可知上一次这般与我说话的人,脑袋都掉到哪个坑里了吗?”
“呵,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捉弄你一次怎么了?”
叶芮自然是不惧的,言语间算不上不敬,反倒是与亲近之人调侃嬉笑般亲昵。谢听澜没有怒,眼底反而染上些许悦色:“你这人,真如一匹野马。”
“野性难驯。”
叶芮毫不在乎地耸了耸肩,笑道:“反正你是驯不了的。”
她骨有傲气,且也有自主想法,即便知道这个世界阶级观念深重,可她怎么都不愿意屈服的。
“那何人能驯得了?”
谢听澜语气冷了几分,笑意也敛了去,再一次提起狼毫,没有看叶芮一眼。叶芮感觉到了谢听澜的不喜,当下想了想,道:“无人能驯得了,我便是我,不是谁的物什。”
谢听澜听罢,脸色缓和几分,随后便开始批阅公文。叶芮放下书本,开始练字,开口道:“我已阅完,那位把你推上丞相之位,想必因为你的家族式微,无法威胁他的皇权,再利用你瓦解朝上的世家王爵势力,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是么?”
谢听澜落笔在写些什么,随即笑道:“你很聪明。”
语气间,叶芮能听见谢听澜满意的意味,只听谢听澜续道:“有时靠你自己去探索思考,能够挖掘到更多有趣的事。”
“为何那位会选中你?”
叶芮好奇,手上的笔一动不动,目光落在谢听澜的侧脸上,若非眉眼太冷,那绝对称得上风姿绰约,如今若要叶芮去形容,那定是冷艳绝伦。
“你应该问,我如何让那位只能选我。”
谢听澜的语气带着孤傲和自信,话语转一转,便是把局势都倒过来看了。
此时叶芮忽然想到一句话:谁是狼谁是羊,尚是未知之数。
“那你是如何做到的?”
谢听澜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日后再告诉你。”
叶芮:“……”
坏女人,居然又吊我胃口!这绝对是报复!绝对是!
叶芮不理她,过了会儿才想起来正事:“我……我想要一个东西,可以吗?”
“何物?”
谢听澜放下狼毫,用手轻轻扇了扇公文上的字迹,飘来阵阵清淡的墨香。
“长剑。”
叶芮顿了顿,解释道:“我与李芸去寻了许久,都找不到趁手的。”
本以为谢听澜又会对自己扬起坏笑,可是没有,她答应得很爽快:“可以。”
叶芮狐疑,这么顺利?
“但是……”
叶芮提起的心坠了下来,心想:果然有条件!
“你得陪我去日照寺祈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