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倾儿看着太医的,也知道他是懂的。五石散药方本就简单,所添加的也就不多,对于有些人五石散是救命良药,但对于正常人,它就是害人的毒药。
掌院不久就查验好了,他站直了,对着皇上行了礼。
“启禀陛下,微臣已经查完了。”
“不必多礼,爱卿说来便是。”皇上这一会儿心情也地平复了下来,此刻对着太医院掌院也倒是和颜悦色。
“微臣根据此药渣已经大致推出了药方,奇怪的是这药方有些蹊跷。”掌院有些犹犹豫豫。
“爱卿但说无妨。”皇上的话也算是给掌院吃了颗定心丸,他便直接说了出来。
“这药方对于身患寒症的人来讲,是一副好方子,但如果是康健的人长期服用了,便是致命的毒药”掌院在神医没来的时候自然是皇上常用的太医,他知道,皇上从来未患有寒症,所以这药方对皇上的作用自然是不必多说。
皇上听了他的话心里已经是波澜四起了,但表面上还是按兵。毕竟,生病的人一享受过健康的,如果给他夺走的话,自然是不舍的。即使知道后果很严重,但还是会安慰自己,毕竟现在还没有什么明显的反作用。
皇后见皇上完全没有把那个骗子神医打下大狱的打算,不知道他还在想什么。
“来人啊,把这招摇撞骗,祸害天子的神棍带下去,打入天牢!”皇后厉声吩咐。在场的人也都听到了掌院的一番话,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皇上的反应还没皇后的大,但也知道这神棍没有什么好下场。
见皇上什么也没说,有几名禁军马上听了令押着那神棍下去了。神医看着皇上什么也没说,皇上终于回过神来,看着神医看他的眼神,想要阻止禁军的,但是他张了张嘴,却始终没说出话来。众人都听到了神医有罪,那如果他现在拦了,岂不是昏君了!
谭岩和永乐宫的侍卫还被禁军押着,也不知道该放还是不该放。虽然现在查出来了所言非虚,但是他带人冲入皇上的寝宫也是大逆不道。
洛倾儿看着谭岩脸色苍白,也知道他失血过多,坚持不了多久了。她的丈夫,别人不心疼,她还心疼呢!
“父皇,现在此事也已经查清楚了,谭岩他流了这么多血,还是赶快请太医替他包扎吧!”洛倾儿心急的说,然后请求的看着皇后,希望她也能为谭岩说句话。
皇后是谭岩的亲娘,即使洛倾儿不提,她也是要说的,见状,便是也跟着说,“是啊,皇上,岩儿他也是关心则乱,您看您,骂也骂了,就不要再怪罪于他了!”
皇上本来心里就很乱,现在又在洛倾儿和皇后你一句我一句的话里,就更烦了。而且他也有些担心谭岩被打出好歹,便也就松口了。
因着太医院掌院在这里,所以洛倾儿便没有带谭岩回去亲自给他包扎。虽然伤口现在已经结了痂,但是还是要清理一番,上药包扎的。
掌院得了吩咐自然开始为谭岩清理上药。谭岩一直跪在地上,这会儿再加上失血过多已经站不了。还是在洛倾儿和侍卫的帮扶下,才慢慢的扶着他坐下。皇上砸的这刚好是在谭岩的额头右上方有头发的,现在血已经干了,头发也都黏在了头皮上。洛倾儿一看就知道处理的时候是无比痛的,心里不由得诽谤皇上对亲儿子也下手这么重,更加的心疼谭岩。
掌院把谭岩伤口处的头发都剪了去,因为只有这样,才好上药,而且不容易感染。刚好是砚台的一个尖角处砸到的,所以伤口很深但也很小,因此没有剪下太多的头发。但是把头发剪掉的时候,虽然谭岩忍着痛没有叫出声,但的洛倾儿还是看了出来。她心疼的握着谭岩的手,给他支持,谭岩才没有昏过去。
好容易收拾好了伤口,也上过了药,包扎好了,谭岩身上已经汗流不止,湿的不成样子了。而且因为失血过多,所以脸色都是苍白的,但他还是紧咬牙关,忍着,因为他心里还有一件事。
皇上见他这副模样也不再追究他的罪过,让洛倾儿带着他赶快回去休息。但谭岩却出人意料的从凳子上起身。不过动作有些大,差点摔倒,还是洛倾儿在旁边扶着才没事。
“你这孩子,这是干什么呢?”皇后心疼的赶快站起来,但看到洛倾儿扶着他也松了气,着急的说。
谭岩对着皇后无力的笑了笑,让她不要担心,一步步的走到了皇上面前,由洛倾儿搀扶着跪了下来。洛倾儿知道他心里有事,也知道他有多倔,就不再阻拦他。他想做的事,没人能拦着。
“你这是做什么?”皇上皱着眉看着跪在眼前如同将死之人的谭岩,有些不满。不是已经不同他算账了,这还是要干什么?
“父皇,儿臣还有一事相求。”谭岩艰难的说了出口,嘴唇因为太过失血差点说不出话来。
“说吧,什么事。”皇上虽然不再追究他的责任,但也没给谭岩一个好脸色。毕竟已经包扎好了,也没什么大碍了,好好休养几天便好了。想到这里,皇上的也就不再心软。
“儿臣觉得那神医或许和组织有或多或少的关系,还请父皇能让儿臣查明此
事。”谭岩缓慢的人朝着地上磕了头。
皇上本来觉得神医下狱便已经很不开心了,没想到谭岩还在这里说这些有的没的,就想要训斥他一顿。但看到谭岩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拒绝的话在喉咙里也说不出来了。而且谭岩大有皇上不答应便不起来的架势,皇上也很头痛。他现在受伤这么重,如此这般,是想要逼迫自己吗?关键是,皇上也就狠不下心,而且这里这么多人,他也实在不能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