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倾儿越发看不懂皇后了,她知道皇后对皇上情深义重,所以,她已经想好怎样说服他了,结果,皇后真是让她大吃一惊。
洛倾儿应了声是,便告退了。皇后显然这时候也没有什么心情想和她唠家常,也就任由她走了。洛倾儿回到宫里,两个孩子都还没有睡醒。她现在心很乱,又被这件事情搞的一片乱麻,只好拿起案上的医术继续看了起来,渐渐地也就平静了下来。
等到晚上谭岩回来的时候,洛倾儿把这件事情说给了他听。谭岩也是一脸不可置信,皇后的想法,他也有些看不懂。
又过了两日,皇后的人便来了,与此同时带来了,还有皇上喝药剩下的药渣。洛倾儿有些震惊,不过也马上反应了过来。对于她来说,皇上的药在哪儿要好一番打听,更别说拿到药渣了。而皇后,这后宫里的女主人,才废皇后这么长时间,她便在这宫里处处都安上了自己的人。洛倾儿觉得皇后能做到这一地步,也是不可小觑的。
洛倾儿同时也佩服皇后,通过自己的描述,一下子找到了症结所在。既然冯保提了神医,那便从神医处下手,而皇上喝的药也是神医开的,这里便值得查一查了。
可是洛倾儿细细的查了药渣,却发现这正是之前神医给皇上开的药方,药渣没有问题!
洛倾儿和谭岩去了皇后宫里,将此事告诉了皇后。皇后见什么都没有查出来,却并没有多么失望。如果这么简单就被查出来了,那皇上也就不是皇上了。
三人屏退了下人,细细探讨了一番,看看有什么遗漏的细节。突然,洛倾儿想起来一件事。
“父皇这段时间不是经常出宫吗,会不会跟这件事有关?”洛倾儿试探性的说出口。
洛倾儿这么一说,大家的思路也就打开了。说不定此事跟神医没有关系,跟宫里也没有关系,而是皇上在宫外染上的呢?毕竟宫外的人鱼龙混杂,有人手里有五石散的方子也不是不可能的。皇后和谭岩也觉得有可能,便开始在这方面探查。
说干就干,谭岩和洛倾儿辞别了皇后,回到永乐宫里,谭岩便一头扎进了书房。
谭岩吩咐了自己手下的人暗地里调查皇上出宫的动向和随从。调查的人共分为两批,一批是谭岩培养的人和皇后给的人,这部分人关键是在宫里都有职位,调查宫里的事情方便。另一批是洛倾儿的在外的店背后的情报组织,这些人虽然不是那么容易打探宫里的消息,但是对于宫外的,却没有什么调查不来的。
果然都是培养出来的人才,打听的速度非常快。到了晚上,便不断有人来到永乐宫,有偷偷来的,有光明正大来的,但都是奔向谭岩的书房。到了午夜,总算没有什么人来了,谭岩才回了房中。
“怎么样,有什么收获?”洛倾儿边给谭岩更着衣边问着。
谭岩累了一天,也就没有拒绝洛倾儿的帮忙,边解着头上的玉簪边回答。
“得到了信息,但却帮助不大,但也是有些收获。”谭岩叹了口气。“每次跟父皇出宫的人都是同一批人,这说可疑可疑,但说正常也正常,毕竟这一批人用着习惯了,也不想再找别的人,这样,也说的过去。”谭岩揉了揉眉头,扶着洛倾儿回到了床上,“而且,这样的话,我们也不好安排人跟着去打探,这样的话,太打眼了。还有,父皇他每次去的地方都不同,什么地方都有,看着就是体察民情的样子,没有什么好疑惑的。”
“这样啊。”洛倾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如果是这样,那么线索便又断了,又停在了原地。
“不如,我们找王爷帮忙?”洛倾儿想了想,开了口。王爷已经答应要留意,这样一个忙,他应该能帮吧。
“这样也好,如果王爷能跟着父皇,那我们也不用外调查,也能得出更准确的信息。”谭岩觉得这个办法可行,而且王爷与皇上是兄弟,皇上再怎么样也不会怀疑到他头上。
谭岩马上就要从床上起来为王爷修书一封,还是被洛倾儿拉住了。
“时间不早了,现在王爷已经休息了,你这样派人过去,岂不是扰人清梦。而且皇上出宫也不知道确切时间,这么急也没用。还是早着休息,你今天也忙了一天了,明天上朝去说也不迟。”洛倾儿劝说着谭岩。
谭岩也知道是自己太心急了,便没有再执着,听了洛倾儿的话。
第二日下朝后,谭岩留住了王爷。他知道王爷在外不会与他多说,便又坐着轿来到了王府。
谭岩把今日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王爷哪里不知道组织的事情,只是不太清楚内幕。听谭岩说这事和五石散有些许关键,也严肃了起来。不管信不信,总是要探查一番。谭岩告诉了王爷皇后也知道了此事,还有关于药渣和出宫的事。谭岩本来是不想说的,但是不拿出皇后想必王爷也不会太放在心上,便说了出来。
王爷知道皇后也参与了调查,便知道这不仅仅是两个孩子的猜测了。想了一番,便答应了谭岩跟着皇上一次。
为了避免皇上起疑,谭岩告诉王爷,他会事先打听。如果得到皇上要出宫的消息,便通
知他,这时候,他便借口进宫找皇上,然后想方设法陪着皇上出来一趟。因为皇上出宫并不是什么秘密,宫里朝上的人都清楚。但皇上总不能一直待在宫里,也是要体察民情的。持着这样的理由,也没有人敢说一句反对。但既然皇上用了这个借口,那便不能把王爷强行赶走,这便是凡事有利必有弊。
正因为如此,王爷也爽快的答应了谭岩,两人商议好细节后,谭岩便回了宫。本来王爷是要留谭岩用饭的,但谭岩还要回去告诉皇后消息,而且他最近也要和王爷保持一定距离,免得到时候起疑,王爷也不再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