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等这一阵的风头过后,皇后也就找了由头让奶娘悄悄的生病过世了。很长一段时间,洛倾儿听到容香告诉她这件事的时候,不由得感叹,宫里人都觉得自己和太子殿下狠心,却不知道,真正狠的人,却是像皇后这样,不动声色的人。
这一日,洛倾儿忙到忘记了用午膳,还是有太监回来告诉洛倾儿谭岩今日去了王爷家用饭,不回来了,洛倾儿才意识到要用饭。她知道谭岩去王爷家自然是要仔细叙述关于五石散的事,也就和洛青谭栩三人直接在花园的亭子里用了午膳。两个小家伙发现了这个新大陆,自然是不舍的离开。
下午,谭岩便回来了。洛倾儿告诉他今天如何选的人,如何处置的奶娘。谭岩听的津津有味,还是在谭岩的提醒下,洛倾儿才派了丫鬟去坤宁宫提前回话。
“我这里没什么好说的了,你快说说你的,今日,你与王爷谈的怎样?”洛倾儿着急的问谭岩,她是真的关心关于五石散的一切事情。
“我下朝时追上了王爷,告诉了他我们怀疑皇上服用五石散。没想到王爷听到这句话,便拉了我,让我去他府上细说,毕竟宫中人多眼杂。”
洛倾儿点点头,王爷果然是见多识广,如同她猜测的那样,他知道五石散是怎么一回事。
“那后来呢?”
“后来我便跟着王爷去了王府,因为匆忙,我就拦了个小太监让他传话,对了,你中午好好吃饭没?”
洛倾儿听这人匆忙下还关心自己有没有忘记吃饭,当然是无比感动,重重的点了点头,又眼巴巴的望着谭岩,示意他继续说。
“本来想跟王爷边走边说,但是王爷却和我唠起了家常,我不知道他用意何为,也只是陪着他说,他还给我说了李萧然的近况。”说到这里,谭岩不自主的看了一眼洛倾儿。洛倾儿见他看着自己,怎么不知道他的想法。敲了一下他的脑袋,“乱想什么,继续说!”
谭岩看着洛倾儿的反应,摸着脑袋嘿嘿一笑,他就知道,媳妇儿才不关心呢!
“到了王府,王爷留了我吃饭,王妃也很热情的招待我。”
“说正事,快点!”洛倾儿头一次觉得谭岩磨磨唧唧的。
“好了好了我说。我们吃饭后,去了书房详谈。我把你的发现给王爷细细的讲了一遍,然后又说了我去找冯保还有从他的消息,接着便是冯保遇害,线索中断了。”
“那王爷怎么看这件事?”洛倾儿好奇王爷的看法。
“王爷不相信我们。确切的说,是他相信父皇不会做这样的事。”谭岩无奈的看了看洛倾儿,握住了她的手,“他说他也爱吃冷食,这可能是个人的饮食习惯,是我们多想了,而且父皇本来就嗜酒成性,说不定是忍不了贪杯。”
“那穿很薄那一次呢?”洛倾儿忍不住问,她不信这些就没有让王爷起疑的。
“那一次,那只是一次而已,说不定皇上是有什么心事,一次并不能说明什么。”谭岩用王爷的口吻说出了全部的话。洛倾儿哪里还不明白,王爷不相信,说不定是他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兄弟变成了这样,一国之君变成了一个瘾君子。
“王爷说,皇上身边保护他的人不知道有多少,谁也没有那胆子去谋害他,让我们不要在了。”谭岩继续说着。洛倾儿的手紧紧的攥着,不是这样的,她知道,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都不知道五石散有多么大的力量,那力量足以把一个人变成完全不认识的样子。
“谭岩,我们不能作势不管,谭岩,你相信我,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洛倾儿激动的从谭岩手中挣脱出来,双手紧紧的扶着谭岩的双肩,满怀期待的看着谭岩,他一定能相信自己的。
“倾儿,我相信你,你别激动,我们再想想办法。”谭岩扶着洛倾儿坐下,给她倒了杯水。“当务之急,我们要让王爷相信我们,我的力量太小了,又在宫中处处受限,我们需要王爷的帮忙。而且他是父皇的兄弟,如果父皇真的那样,他也不会坐视不理的。”谭岩分析着。王爷有他积累这么多年的人脉,比起刚进宫的他,调查起来自然多了不少方便。
“我有办法了,”洛倾儿脑中灵光一现,“王爷还是对五石散了解的不够清楚,如果他真的了解它的成分,药性,以及会产生多么强大的危害,就算只是疑惑,他也会查清楚的。”不等谭岩回答,洛倾儿就继续说“我现在就给王爷休书一封,告诉他关于五石散的信息,相信他看了之后,也会多多留意皇上。到时候,等他发现了不对劲,不用我们提醒,他自然也会查清楚的。”
洛倾儿说干就干,放下便吩咐容香拿纸墨笔砚来。谭岩心疼洛倾儿忙了一天,没有在让她亲自动手,而是让洛倾儿说,自己在一旁代笔。洛倾儿沉思了一番,便开口,“五石散,又名寒食散,为温补燥热散剂也。”为钟乳石、紫石英、白石英、硫黄、赤石脂五种石药。……服此药后,必须冷食、饮温酒、冷浴、散步、穿薄垢旧衣,如不散发,则须用药发之,因称寒食散。……后,有孙思邈载之,“遇此方,即需焚之,勿久留也”
说完后,
洛倾儿长呼了一口气,谭岩也已经写完。看着写好的信,洛倾儿无比希望王爷看了后能够有所改观。
谭岩用火漆将信密封好,交给了信任的暗卫,当即就送到了王府上。
王爷看了信,自然是明白五石散有多么可怕,但正是因为如此可怕,他才不信皇上会服用。李萧然不在府中,他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事关重大,他当然不能在没有证据的时候就和府上的幕僚商议,而唯一能与他拿主意的儿子又不在家,王爷也有些拿不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