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倾儿不打算跟这些人宣扬什么人人平等的观念,这些人也不会相信,更不敢真的做,说了又有什么用呢?直接强制就好了,简单粗暴,也省了她不少口舌,洛倾儿就是这样的人。
洛青好奇的问容香是怎么受的伤,洛倾儿正不知道怎么跟孩子解释的时候,容香开口说是不小心摔的,洛青才点点头,告诉容香要好好看路,注意安全。洛倾儿觉得自己儿子正经起来真的是太可爱了,和容香对视了一眼,笑了出来。洛青觉得果然跟爹爹说的那样,女人的心思太难理解了。不再理会他们,安静的吃饭。谭栩则是由洛倾儿喂着,不过没喂两下,就被容香接了过去。
因为两个小家伙,洛倾儿心情也好了许多,也吃了好着饭,容香这才放下心。
坤宁宫这边,皇后和太子爷吃过了饭。谭岩本来想离开,却又被皇后留下来喝茶。
“这洛倾儿未免也太有损皇室颜面了!”两人说着说着,又谈到了这个话题。皇后一想起来洛倾儿亲自检验尸体,就觉得一阵颤栗,这样的女子,实在不适合做这母仪天下之人。
“母妃,倾儿她只是出于好心。”谭岩无力的替洛倾儿辩驳着。虽然如果是他在场,他也会阻止洛倾儿这样,但是,那是自己的妻子,不论她做什么,他也应该支持。
“出于好心,那仵作明明已经检查出来了,只是她看不起人家罢了。不相信人家的实力,结果自己不照样也什么都没得出来。”皇后嘲讽的说着洛倾儿。可她不知道,洛倾儿唯恐仵作已经被买通,才会亲自检查,而且,她的直觉告诉她,冯保的死一定另有隐情。
谭岩不知道说什么,不论他说什么,皇后认定的事,是不会因为他说的两句话而改变的。谭岩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天下的好姑娘多了去了,你又何必只认准她这一个呢?”皇后的心思又开始活络了。“选侧妃那次,我也见了不少的官家小姐,她们也都不比洛倾儿差,要才学有才学,要门第有门第,要样貌有样貌。你说,你喜欢什么样的,母妃给你好好挑挑,总会找到和你心意的。”皇后本来就看不上洛倾儿,上一次侧妃没选成本来就郁结于心。不过宴请皇上的那次洛倾儿表现的还好,她就歇了这方面的心思,不过现在看来,这侧妃是非选不可了!
谭岩见皇后又提这件事,真的是万分无奈,他早就表明了自己只会有洛倾儿这一个妻子,不会再娶其他人,怎么她的父皇母妃都不理解他呢?谭岩刚想反驳,但皇后怎么不知道他的心思,又开始称头痛。谭岩哪里还会再说什么,只好侍奉在她身边。
“你今日便留在这里陪母妃吧。我已经派人告诉了你父皇,也告诉了洛氏,你父皇也同意了。”当皇后在里屋歇好之后,谭岩就找她告退,没想到,却得了这样一句话。
“儿子不明白母后什么意思。”谭岩不知道怎么自己只是在外堂待了一会儿,就发生了这么多事。
“刚才,我派了人去永乐宫了,告诉洛氏,这三日让你住在我这坤宁宫的偏殿里,她接触了死人晦气,而你父皇也同意了。”皇后徐徐道来。原来她只是假借休息的名义,支开了谭岩,私下里却派了人去永乐宫。
洛倾儿接到坤宁宫里的人的传话的时候,差点把手里的杯子摔了。因为碰了死人所以便不能接触太子吗?皇后娘娘真是想的人好主意。好好休息,她这是存了让自己好好休息的心吗?
来的宫人正要退下,却被洛倾儿叫住。
“堂堂一国太子住皇后的偏殿算什么,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回太子妃的话,皇后娘娘知道这不合规矩,所以已经提早请示过陛下。”来人镇定自若的讲,仿佛早就料到洛倾儿回问这样的话。
“陛下竟然同意了?”洛倾儿还是不敢相信,皇上竟会同意如此不合礼数的事。
“那是自然。估计陛下的旨意一会儿便到。如果太子妃没有什么别的事,那奴婢就回去复命了。”
洛倾儿心里恼极了,哪里还会理她,容香便挥了挥手打发了她。
洛倾儿还没来得及发怒,便又有公公来了。原来是陛下的旨意来了,因为洛倾儿接触了尸体,所以便让洛倾儿沐浴斋戒三天,才能与太子见面。
洛倾儿低着头,已经快把牙咬碎了。就因为接触尸体,虽然她戴着手套,但谁还会在乎呢?他们要的,不过是一个皇家的体面罢了。从她洛倾儿这里丢的皇家脸面,再从她这里找回来。
洛倾儿好一会儿才颤抖着接了旨,还是容香塞了银子给传旨公公,才让他不郁的神色好了许多。
容香刚送公公回来,便看到圣旨被洛倾儿扔到了地上,桌子上的水杯也碎了一地。容香赶快关了门,圣旨如同皇上,能如此对待圣旨的,恐怕也知道她家太子妃了。
容香扶着洛倾儿坐在椅子上,把圣旨捡了收好,又把地上的碎瓷片收拾好,回头看洛倾儿的时候,却发现一向坚强的太子妃在默默地流眼泪。被皇后娘娘甩巴掌的时候她没哭,看到自己丈夫不跟自己站在一边的时候她也没哭,这么坚强的一个人,这圣旨
就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洛倾儿实在是受不了了。
容香不知道怎么安慰洛倾儿,站在她面前手足无措,只能一遍又一遍的说,太子妃莫要哭了,身体要紧。可是说着说着,容香的眼泪也不争气的掉了下来,她真的替主子委屈。洛倾儿抱着容香的腰,哭的更狠了,她不想再忍了。主仆二人抱头痛哭,外面的丫鬟太监也都不敢进来打扰。还好洛青和谭栩吃过饭就已经被奶娘带走午睡,现在估计还没有睡醒,不然,两个小人也要一起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