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岩因为喝了酒,又因洛倾儿今日不听话乱跑,所以便罚她为他揉捏太阳穴。洛倾儿觉得这人越来越小孩子脾气,但也知道他今日朝堂上也是很累的,就温顺的由着他的头枕在腿上,缓缓的给他按着。
洛倾儿也微阖了眼,电光火石之间,突然意识到了一个今日被自己忽视的细节,她越想越觉得恐怖。把谭岩摇了起来。
谭岩正在迷糊的睡着,但被这一摇,很快清醒。“怎么了,倾儿?”谭岩揉了下有些肿胀的脑袋,令自己更加清醒。
“谭岩,我有一个猜测。”洛倾儿想了好久,缓缓的出口。
谭岩从媳妇的神情就知道此事不简单,“什么猜测?”
“皇上他,”洛倾儿顿了顿,“他极有可能正在服用五石散。”
“五石散?”谭岩楞了楞,似是没反应过来。
“嗯,就是五石散。”洛倾儿看着谭岩有些迷惑的样子,为他解释,“五石散是道家散剂中的一个名方,据说是张仲景发明的。知道张仲景是谁把?”
洛倾儿意识到这个架空时代可能没这个人,试探的问。
“怎么可能不知道,医学大家啊。”谭岩觉得自家媳妇有点太小看自己了。自己好歹也是读过几年书的。
“知道就好。”洛倾儿送了一口气。“这药方里的五石分别是紫石英,白石英,赤石脂,钟乳石和硫磺。五石散也称为寒食散,可以用来治伤寒的病人。”洛倾儿头头是道的解释着,她也不是很清楚好多东西在现在是不是还叫这个名字,但药理上的事情,谭岩也不是很懂,他也挑不出错。
谭岩听洛倾儿讲着,虽有些不懂,但他也明白这是一种药。“即是可以治病的药,那为何你对父皇吃它这么呢?”谭岩有些不解。
“这种药非常燥热,所以对伤寒病人来讲有补益的作用,但是普通健康人吃了,就会适得其反了。”
“那普通人吃了会有什么后果呢?”谭岩急急的问,从洛倾儿开始讲的时候的神情他就知道,这不是一件小事。
“普通人啊,由于药性太燥烈,一般没有问题的人吃了会忍受不了这种焦灼的煎熬,不但皮肤红热,异常,还常会长些疮疡肿毒,皮肉溃烂,五脏六腑更是烧的难受。”虽然有些词谭岩不是很明白,但他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
“那为什么父皇还要吃呢?”谭岩有些不明白,这么严重的后果,是要有多大的利益。
“很有可能是有人蛊惑的父皇,毕竟,这种药初吃的话,这些症状不是那么明显,而且还会给人一种补药的感觉,看起来好像是助阳防寒的好药。但吃这种药会上瘾的,就算你尝到了恶果,却停不下来。”洛倾儿说完,看了谭岩一眼,之间他低着头,似在思考。
“倾儿,你真的认为父皇在吃五石散吗?”谭岩脸色严肃,如果皇上真的吃了这种药,那不论是对他自己的身体,还是对下面人的影响,都是巨大的。
“还记的我上次见皇上频频饮酒,劝阻他吗?那时候我就觉得,皇上一个病人,却频繁西饮酒有些不合常理。再后来,见他穿的超级薄在花园的亭子里吹风,还有这次芳嫔说他极喜冷食。这么多证据,我有八成的想法认为皇上服了五石散。”洛倾儿一条条的列出来,有理有据。谭岩也觉得皇上很有服食了五石散,只是那时自己的亲生父亲,是一国之君,他不敢相信在他心里那么高大的人,竟然……谭岩不想想了。
洛倾儿看着他的模样,也知道他的内心是极其不愿意相信的,但人为了长寿,为了活命,又有什么事干不出来呢?历代多少皇帝炼丹追求长生不老,痴迷丹药的人不少,这五石散便是一个例子,魏晋时期,不论是达官贵人还是清高的文人墨客,都把服食五石散当做潮流,在眼里,这只是寻常的品罢了。
“我不是说了,有八成把握,不要那么沮丧,说不定是我想偏了。”洛倾儿实在找不到什么话来安慰谭岩。
“我知道,倾儿。”谭岩紧紧的握了洛倾儿的手。洛倾儿突然想,如果但时候,归隐田园的话,不知道谭岩不愿意。他可能都没有意识到,他自己越发的跟皇后皇帝亲近,可能这就是血缘的神奇之处吧!
“从现在开始,你多多留意一下父皇的行为,如果有什么不对劲的话,你告诉我,我也能判断的更加准确。”洛倾儿交代了谭岩。
“好,倾儿。”说完,谭岩头又靠在了洛倾儿的膝上,他的头越发的痛了。
洛倾儿也极为心疼谭岩,他这段时间本就在替皇上处理一些事务,进来为了镇边的事情也一直忙碌,现在又出了这事,他一定也压力很大吧。
没一会儿,两人回了宫。本来就极累,又出现了这事情,谁都没有别的心思。洗漱后,谭岩就抱着洛倾儿睡去。
谭岩观察了皇上几日,突然想到一个重要的人。这日下朝,谭岩回了永乐宫,告诉了洛倾儿他想到一个重要的人,而此人就是皇上身前极为受宠的太监冯宝。只不过,现在他突然被换了下来,不知道犯了何事。
洛倾儿听谭岩说这人,她当然印
象深刻,这人,之前帮了她不少忙。也在皇帝面前为她说了不少好话。她之前见皇帝身边人换了,本来就疑惑。现在一想,莫非这两者之间有关系?洛倾儿大胆的猜测,但并没有告诉谭岩。
“冯公公的确是非常重要的人,这宫里,没有比他更了解父皇了。”洛倾儿斟酌着出口。
“我就知道找这人找对了。”谭岩十分激动,他一定要把事情弄明白。
说完,谭岩作势就要冲出永乐宫,马上就要寻那位公公。还是洛倾儿理智,拉着了他。
“你现在这样去,不说会不会惹人注意,就连人能不能找到,都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