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宫的路上,谭岩因为喝了不少酒,脸涨的,说话的声音也大了不少,拉着洛倾儿的手,一直笑着:“我以前竟不知,你竟然会那么多。你不知道,当你的那首宝塔诗拿过来的时候,所有人都眼前一亮呢。”
洛倾儿看着谭岩高兴的样子,心里却觉得有团儿棉花堵在自己嗓子眼儿似得。“今天,简直是让我太有面子了!倾儿,你是不知道,那些人,心里都盼着咱们不好……今天、今天可算是将
谭岩说的越来越兴奋,但是渐渐的,也发现洛倾儿的情绪有些不高,“你怎么了?”洛倾儿从马车里的小桌上,倒了一杯茶水给谭岩。
“其实,今天的那首宝塔诗,并不是我自己想出来的,而是剽窃了一位后世大师的作品。其实……当时说完之后,看着那些小瞧我的人的目光,我心里是很爽的,不亚于你现在的兴奋。可是冷静下来之后,只觉得这是在给自己挖坑。”
“第一次就做出这么打眼儿的事情,以后若真推脱不掉,那就需要一次又一次的去剽窃,可是不是自己的,终究不是自己的。那诗词里面的味道,寓意,全部都很尴尬。”
“而且,我也不知道,我这么盗用了后世人的诗词之后,对后世人会不会有很不好的影响。”洛倾儿越说越觉得忧心。
谭岩喝了两杯浓茶之后,已经缓了过来,看着洛倾儿神色落寞,顺着洛倾儿的思绪往下想着,也觉得这是不太好的事情。
“你说的对,你能到这里来,可见天上是真的有神明的,可见是有气运这回事儿的,你这么做,一次倒还无伤大雅,若以后……只怕对谁都不好。”
谭岩表示出来的理解,让洛倾儿心里稍微的舒服了不少,小夫妻相依偎着,静静的坐在马车上。另一边,同样是新婚的小夫妻,小王爷骑着高头大马走在马车旁,世子妃杨珣和婢子一起坐在马车里,回想着方才江太傅寿宴上李萧然的诗句,心里只觉得突突的跳着。
“世子妃,今儿奴婢看,太子妃画作之后,心情就不是很好呢,您过几天要不要递帖子进宫去瞧瞧?”婢子是杨珣从杨家带来的,自然知道杨珣和洛倾儿的感情。
李萧然在寿宴上喝了酒,如今正好坐在马上慢慢的散散酒气,没想到听见马车里传来这么一句,顿时留了心,竖起耳朵将马赶近了些想听听仔细。
杨珣并没有发觉外面李萧然已经走进了,听婢子提起洛倾儿来,点了点头:“是呀,今日宴上的人太多,我也不好去细问,不过想也知道,无非是被那几个世家女给气着了。要我说,那几个世家女也是眼皮子浅,太子妃如今可还怀着身孕呢,竟然就敢这么明着给太子妃气受,就这样,还做着嫁进太子府的梦,真真是可笑!”
不想话音未落,忽然听窗外一句:“是哪几家的女子,竟然这么不知礼数?”杨珣的婢子正在给杨珣剥果子,冷不丁耳边这么一响,吓了一跳,手里的果子咕噜噜的滚落到地上,眼睁睁的看着掉出了马车。
杨珣本来心里就因为李萧然那句近乎直白的词句心里不痛快,如今听闻起那几个世家女,更没好气儿。
她倒不是吃醋,而是觉得李萧然没脑子,如今先不说洛倾儿已经成了太子妃,就算是只是先前那样的寻常妇人,被李萧然这么喜欢着,这名声还要不要了?
皇家那是什么样的地方?最重视的就是名声,若太子妃因为被人诟病,这反而是害了洛倾儿,宫里病倒一个太子妃完全不是什么难事儿,再加上洛倾儿如今怀着孕,简直是最好用的借口。
杨珣越想越生气,一把撩起了窗子的帘子,看着李萧然:“你问这些做什么?人家太子妃自然有太子帮着出头,哪怕太子不帮衬,太子妃凭着这名头就不能吃亏,你又是操什么心呢?”
李萧然没想到杨珣竟然这么干脆的就将自己的心事戳破了,恼羞成怒,原本因为醉意有些涨红的脸色更加红了。
“你这是在胡说什么?!那是太子妃,那些世家女这么不知礼数,我作为皇家人,难道过问都不行了吗?那好歹是我的堂嫂!你的表嫂!”
回了王府,果然王妃一听李萧然连家都没回直接去了军营,心里一股火就冲了上来,得知杨珣刚回了府,二话没说就将杨珣叫过去了,话里话外透着数落。
杨珣面上恭恭敬敬的答应了,心里把李萧然骂了一个狗血淋头,前脚儿从王妃的正院里出来,后脚就留了一句话说是想杨老将军了,直接带着人回了娘家。
宫里也得到了消息,江太傅的寿宴上发生的那些事儿,冯保和皇上说完了之后,皇上只静默了半晌,面上的表情,又是欣慰又是可惜。
“洛倾儿啊……真的是太过可惜了,除了娘家,真的是没别的不好。又能生儿子,又能将家事做的井井有条……哎……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