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在洛倾儿焦急的心情下度过,谭海那里,洛倾儿时不时就找人去问,可是谭海因为很忙,每次都没有什么消息传回来。
这日,忽然刘夫人登府拜访,洛倾儿听说后,也没约在正厅,而是直接请了刘夫人到小花园里面去,洛倾儿早早的备下了茶点,见刘夫人来了,上前招呼。
如今身份不同,刘夫人先请了安,然后才扶着洛倾儿入座。“我从宫里给皇后娘娘请安出来,正好途经你府上,想着上次之后,多日不见了,就来看看你。也没提前送帖子来,有些唐突了。”
洛倾儿却觉得刘夫人这话说的太见外了,“夫人,这话说的就太见外了,当初多亏了夫人和刘大人,阿岩才能做的那么顺遂。”
刘夫人多年游走在官太太堆里,深谙身份不同交情不同的道理,她之所以先那么说,其实还是存了点试探的意思,就是怕洛倾儿如今身份不一样之后就会不一样。
如今听洛倾儿还是那样真诚的,心里更加愿意亲近。“你最近烦心的事儿,我也知道了,但是你不用担心,阿岩那么多年的委屈都能昭雪,你这点儿事儿,一定会逢凶化吉的。”
洛倾儿很感念刘夫人,刘夫人说的客气,但是她知道刘夫人是特意来看望自己的,于是对此,洛倾儿也更加愿意相信刘夫人说的话,哪怕是空口的安慰。
送走了刘夫人,洛倾儿却没想到,谭海竟然登门了。洛倾儿欣喜万分,催着人将谭海请进来,连口茶都来不及让谭海喝,就催问他结果。
谭海一抹脑门的汗,也知道洛倾儿着急的心思,“我这次来,的确是有了新的进展。上次从你这离开之后,我就去将死者和洛大哥周边的人际关系都调查了一遍,果然有新发现。”
“我发现,军营里有另外一个校尉,他常年的就和死者不对付,对死者多有嫉妒,而且这毫不遮掩,稍微一问就知道。如果不是你说起要调查一下人际关系,还真没人想到,竟然会有人利用这个时间趁机对死者下手。”
“这个校尉,他妒忌死者的确有些才干,身后又有宫里的那个妹子帮衬。不想如今竟然又来了一个洛大哥,直接就是皇子妃的娘家兄弟,所以直接就趁此机会下手了。”
洛倾儿一直听得很仔细,可是听着听着就觉得不对劲儿。“你是说,这一切都是这个校尉嫉妒心作祟,准备一石二鸟?趁着洛大哥将死者打成重伤之后,就趁机杀了他?”
谭海点了点头,这时候才端起茶杯,狠灌了两杯才作罢。没想到洛倾儿想了片刻之后,猛地摇头说不对。
“这件事情不对!如果是那个校尉提前谋划好的,那他到底什么时候下的药?药又是从哪里买到的?他就算下了药,怎么能确保这两个人能正好吵架打起来?要知道,军营这样的地方,从进去第一天起就是刻在骨子里的规矩大。就算我大哥他混不知道,那死者不可能不知道,他怎么会也顺着我大哥就发生了冲突呢?”
谭海还没想明白该怎么说话,就见洛倾儿直直的望了过来,“谭海,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谭海看着洛倾儿,良久,叹了口气。
“你如今还怀着身孕呢,太过劳神对身体不好……”洛倾儿却不听谭海这句话。“你老实告诉我,这件事情稍微有点脑子想都不会这么结案。”
“那个死者可是回家后被钝器击打致死的,那钝器在哪,找到了吗?是什么凶器?那个嫉妒死者的人既然真如你所说,和死者明面上都已经势如水火了,又怎么可能能进到死者家里去?”
谭海对洛倾儿的聪慧很是无奈,想了半晌,又让洛倾儿将屋里的婢子都屏退之后,才开口。“这件事情,到这就已经是结束了,这件事情不能再查下去了。其实这个校尉恰到好处的出现,就是因为是被推出来顶罪的。”
“岩哥如今初入朝堂,哪怕有皇上护着,有江老太傅教导着,可是哪里能比得上当初已经在朝中经营多年的那些皇子呢?”
“这个亏,岩哥如今只能吃了,哪怕会有些污点。可是人活一世,或多或少都会有些污点,只要岩哥沉住气,到时候慢慢的抓到了对方的小辫子,到时候再一举扳倒躲在暗处的那些杂碎,也就行了。”
洛倾儿没想到谭海竟然是这个主张,虽然生气,可是冷静下来想了想之后,觉得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既然躲在暗处的那些人已经推了一个最合理的人出来顶罪,那么之后的事情肯定都已经料理妥当了,如今哪怕真卯足了劲儿去查,也什么都查不出来了。
“而且……那个顶嘴的人,如今也已经畏罪自杀了。这件事情只能到此为止了,再查,牵扯出来的太广,激怒了幕后的人,趁着岩哥如今羽翼未丰的时候真下手了的话,对你们的安全都不好。”
一想到这两条人命就这么被人轻描淡写的利用了个彻底,洛倾儿就对官场的黑暗觉得无比的寒心。看着谭海,她想说些什么,却又什么也说不出来。
谭海想了想之后,又叮嘱洛倾儿:“既然明面上已经断案了,那么过几天洛家大哥就会放出来了,经历锅这件事儿,兴许他也会吸取教训,知
道京城卧虎藏龙的人多,兴许也就不那么轻狂了。”
洛倾儿冷笑一声,摇了摇头,“洛家的人,脑子里天生就没有那根儿弦儿。如果他们还是穷苦人家,那肯定老老实实的,可偏偏,他们现在仗着血浓于水,一朝得势怎么会甘心重新回去那村子里过低调的日子。你看着吧,这次出来,指不定更加轻狂成什么样呢!”
果不其然,几天后洛家大哥放了出来,洛家竟然敲锣打鼓的去接人,而且大张旗鼓张扬过市,没有得到丝毫的警醒。
洛倾儿听外面的人传话回来,冷笑连连,只吩咐下人:“以后他们若是再登门,把门给我关紧了,无论他们说什么都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