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人怎么就不盼着家里头好呢?!别的人家,随便一个亲戚,都能塞进去一个肥差去,别人家当官儿,都提拔家里人。”
“如今谭岩家的人可都死了,也就咱们洛家一去帮他……”话还没说完,正好看见洛倾儿紧盯过来的目光,没来由的,下面的话都说不下去了,就那么塞在嗓子眼儿里。
洛倾儿等洛家的大嫂消了音,才开口,一句话就将那大嫂说的软了身子,跌坐在地上哆嗦着。“阿岩的亲人,可是陛下和皇后娘娘,如今可都好好儿的在宫里呢,你这话……说的可诛心呀。”
大人间的话,孩子根本听不懂,他从进门来就痴痴的看着多宝阁上面的摆件儿,趁着母亲和洛倾儿不注意,就凑了过去,拿了一个玉佛手,悄悄的在手里玩着。
可是忽然见自己母亲一脸惊恐的跪在了地上,本能的,那孩子就觉得是洛倾儿欺负了自己母亲,当下将玉佛手狠狠的往洛倾儿那里一扔。
小孩子的力气没多大,那玉佛手又沉,离洛倾儿很远就掉在地上了跌了个粉碎。可是这架势还是将宫婢们都吓了一跳。
洛倾儿肚子里可是第二个小皇孙呢!平日里真是恨不得捧在手心儿里,如今被那个熊孩子直直的要扔个玉佛手!
洛倾儿倒是淡定的很,摆了摆手,让婢子们都站回去,然后看着那熊孩子,对洛家的大嫂说道:“其一,那玉佛手是御赐之物,损坏了御赐之物,那是株连的罪过。”
“其二,我是皇子妃,现在还怀着小皇孙,你儿子冲撞了我,以下犯上的罪过,你想来也清楚,如今两罪并罚,你觉得,你和你儿子,还能活着吗?”
洛倾儿轻描淡写的话,将洛家大嫂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但是又害怕真留在这就是个死,二话不说,爬起身来一把拽着儿子,扭头就往外面跑。
容香赶来的时候,正好见到了那妇人的背影,确定洛倾儿没有危险之后,气愤不已:“娘娘,要不要派兵将洛家的人都抓起来,如今可是真一点情分都不顾了!”
洛倾儿摇了摇头,“罢了,经过这一事,只怕以后也不会登门了,正好绝了心思,以后我们就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
看着那碎了的玉佛手,叹了口气,“这玉佛手倒可惜,平白造了这一场罪。收起来罢,”容香扶着洛倾儿回房,对屋里的小丫鬟们使了个眼色。
碎玉在屋里收着不吉利,自然是丢出去才好,但是这些事情就没必要和洛倾儿说了,容香让人私下处理了就好了。
之后的日子,洛倾儿就安心的在府里养胎,忽而一天,洛倾儿看着黄历,忽然想起这罗思之的冥诞要来了。
算了算日子,罗思之在自己印象里已经有些淡了,随着罗思之的离开,洛倾儿的生活渐渐的忙乱起来,直到如今,才忽然想起来。
既然想起来了,当年的情分在,洛倾儿就想怎么样也要替罗思之操办一次。这件事情她也没想着瞒着谭岩,就将这件事情和谭岩说了。
于是,在罗思之冥诞的那天,洛倾儿和谭岩两个人到了刘府府上。刘府果然在置办罗思之的冥诞,但是并没有声张。
见洛倾儿和谭岩来了,还很是惊讶。见洛倾儿送来了奠仪,这才明白。刘夫人红了眼眶,不停的擦拭着:“难为你还记着……那丫头也是有福气的。只是皇子妃,你如今身子不方便,那地方还是别去了的好。心意尽到了便好。”
洛倾儿见此就没有固执己见,陪着刘夫人坐了一会儿,就和谭岩一起回去了。谁知道,几天后这消息让宫里的杨皇后知道了,杨皇后还数落了几句洛倾儿。
“你如今可是双身子的人,知道你和罗思之关系好,可也应该讲究些,这时候去,这不是叫罗思之知道了也不安心吗?”
洛倾儿知道杨皇后是对自己好心,于是也没说什么,只虚心应下,承认了自己的思虑不足,果然,杨皇后几句之后就放过了这件事儿。
洛倾儿就回府后安生的养了几日,见并没有什么问题,才让杨皇后放了心。这日,谭岩回家,说了王爷之前在江湖上找到的那个神医已经进京了,如今就住在王府里,等着过两日就去宫里给皇上看病。
洛倾儿对此很上心,于是就让谭岩记着,到了那天,她也要进宫去看看。“倒不是说王爷眼光不准,只是说,那毕竟皇上的龙体,不小心些,我总是不放心。”
谭岩也知道洛倾儿的意思,于是,也就同意了,等打听到那神医入宫的那天,谭岩就带着洛倾儿去给皇上请安。
进宫的时候,依旧像当初洛倾儿做医女一样,太医院的人都来了许多圣手,分别考校这个神医的本事。洛倾儿来的时候,正好刚开始,于是也不声张,悄悄的坐在屏风后面,就那么听着。
起初那神医以为屏风后面是后宫的主子,也没在意,专心的和太医院的圣手们对答着,几番下来,洛倾儿发现这个神医的确名不虚传,是个真材实料的。
等考校结束后,谭岩陪着洛倾儿从屏风后出来,那神医才发现这就是个小丫头片子,顿时心里满是不高兴
,觉得皇家人到了这份上还试探来试探去的。
甚至还找了一个黄毛丫头在后面听着,这黄毛丫头能懂什么!这神医打心里瞧不起洛倾儿,哪怕是之后听这是解了华城瘟疫的那个人,也没什么变化。
洛倾儿虽然没和那个神医说上话,但是看得出来,那个神医不喜欢自己,于是也不去往上凑,而是和谭岩一起,先一步去见了皇上。
皇上正在暖阁里休息,听洛倾儿来了,知道是洛倾儿的小心,于是就和洛倾儿聊起来了,几句后,就转到了那个神医身上。
听洛倾儿肯定了神医的医术,皇上也放心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