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倾儿陪着杨皇后说了一会话之后,就说了自己和谭岩商量的结果。“皇后娘娘,我和阿岩商量之后,还是想归去故里,宫里经历这么多事,越发让人害怕,我和阿岩在外面自在惯了……”
洛倾儿看着杨皇后的样子,心里的话就有些说不下去了。杨皇后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的古树,心里只觉得微微的泛苦。
但是作为母亲,经历了这么一番风雨,杨皇后虽然不舍,但是想了想,还是决定尊重孩子们的想法,她也知道宫中的纷争如今只会更加血腥。
“罢了,你们年轻人,自己决定吧,阿岩如今的品性很好,可见谭家教导的很好,本宫有心想赏赐些金银,也算是谢他们这么多年对阿岩的用心。”
洛倾儿闻言一愣,才想起来杨皇后并不知道谭家的人已经都被灭门了,不过此时这么一想,却觉得这样也好,若杨皇后真的知道谭家是那个样子,只怕会有些不好。
“娘娘,谭家如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您若是想赏他们,我回去后,替他们在佛中请长明灯,让僧人多供奉诵经也就算是他们的福分了。”
杨皇后先是惊讶了一下,再一想,当初先皇后做的那些事情,也就点了点头答应了。杨皇后自己解开了心结之后,就没有再纠结谭岩不可以留在宫里这件事,带着洛倾儿重新逛起无忧宫。
这边婆媳两人说着贴心话,那边永乐宫,却来了一个不速之客。谭岩带着洛青正在玩耍,下人来回话:“二皇子在外面求见,您要见吗?皇上皇后早早儿的就传下话来,您若是身子还不舒服,是需要静养的。”
谭岩很快就明白了那个下人的言下之意,但是他想了想,还是决定见一见二皇子,将洛青抱到内室去休息,然后自己去见二皇子。
二皇子已经等在正厅了,见谭岩来了,笑着起身,嘴里还客套着。“之前怕影响你静养,才没有来,如今见你身子恢复好了,做哥哥的说什么也要来看看你。”
谭岩虽然没正式学过皇室的接人待物,但是放平常心之后,谭岩也表现的并不失礼。请二皇子入座之后,下人奉茶。
“多谢皇兄,如今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多谢皇兄惦记。不知,皇兄如今怎么样了?”谭岩只装不知,二皇子的表情却一僵,紧接着呵呵笑了笑。
二皇子从刚才进来开始就观察了一番永乐宫,如今的永乐宫,没了之前的浮躁气,廊下服侍的婢子们,都眼观鼻鼻观口的静默着。
谭岩见二皇子只往外看,却不说话,挑了挑眉,“皇兄?”二皇子这才回过神来,哦了一声,“我也挺好的,就是最近在忙着收拾箱笼,这不父皇已经定了四弟做了太子,我再住东宫就不太合适了。”
二皇子说起东宫来的时候,特意观察着谭岩的神情,但是没想到谭岩竟然一点儿波动都没有。“岩弟……对太子之位,就没有什么想法吗?”
谭岩就好像第一次听这种问话一样,一愣之下才回答:“皇兄也知道我过不惯宫里的日子,学识也不多,岩有自知之明,并不敢妄想太子之位。四皇子既然是父皇亲自选的,那一定是最为合适的。”
二皇子看着谭岩笑眯眯的样子,心里暗啧了一声,只觉得眼前的这小子实在是滑不溜手。“岩弟,今天皇兄来找你,也就不和你绕圈子了。”
“皇兄之前做了许多错事,如今也不奢望可以重新得到父皇的宠爱,只是也不希望这天下交到那样的人手里。”
谭岩就挑了挑眉,并不急着说话,而是听二皇子到底要说出什么东西来。二皇子既然决定要说出来,也就不管谭岩到底是怎么想的了。
“四皇子如今刚被封为太子,朝中的势力还没有多少。而我当初已经打下了一部分,而你又是父皇本来就很看好的太子人选,只要你出面,用不了多久,四皇子绝对高兴不了多久。”
二皇子越说越激动,一个无意间看见谭岩似笑非笑的样子,才收住了。“咳!只要你出面,皇兄一定吩咐下去,让那些人听你的命令。”
谭岩等二皇子说完了之后,才缓缓开口。“皇兄一心替小弟谋划,我不是不感激,但是很抱歉,小弟并不醉心于此,所以恐怕要让皇兄失望了。”
谭岩明确的表现出了不愿意跟着二皇子为伍的样子,二皇子脸色明显有些不好看,他认为谭岩是在拿乔,于是也并没有当下翻脸,“岩弟还是好好考虑一下,不用急的回答我。我先回了。”
送走了二皇子,谭岩想了想,就让永乐宫的人悄悄的去找皇上,将二皇子今天来的事情和皇上说了,除此之外,谭岩自当还和以前一样。
但是二皇子回去之后,就开始再次接触组织,他需要为自己准备好后路,如果谭岩真的不和他一起的话,那么他需要准备的事情太多了。
“吩咐他们,让他们全力刺杀老四,不惜任何代价,事成之后,多少钱我都出!我只要老四死!”二皇子阴沉着脸色,狠狠的锤了一拳桌面。
组织的人最近被朝廷逼的元气大伤,也很记恨。如今得了二皇子的命,正好借此也报复一下朝廷。组织的
人很快就派出了组里的精英。
谁知道这次的行动,还没开始呢,竟然又被李萧然发现了。又是一顿围剿,损失惨重。而且这次,李萧然竟然拿到了二皇子勾结组织的证据。
证据确凿的情况下,二皇子辨无可辨。皇上得到喜信之后,当天就要下旨,改立谭岩为太子。消息暂时还没传出去,但是四皇子已经成了继二皇子之后的一个笑话。
先不说四皇子是何心情,单谭岩听见这个消息之后,第一反应却是皇家的冷酷算计。他本来是真的对太子之位没有任何想法的,他虽然不了解四皇子的品行学识,但是皇上如今还壮年,用心教导不愁教导不出一个好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