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忽然坐直了身子,整个人脱离了阴影。皇上伸出手对太子招了招,“过来。”太子满脸的泪,见皇上让自己上前,一时却有些怕皇上招自己过去到底是要做什么。
皇上也看出来了太子那一瞬的犹豫,但是什么也没说,还是像刚才一样,对太子招了招手。太子这才膝行了几步过去。
皇上将手覆在太子的发顶上,轻轻的拍了拍:“朕从小看你长大,虽然,才知道你不是朕亲子的关系,可这么多年的情分,朕还是真的将你当亲生孩子看待的。不然当初,也不会费劲筹谋,将你放在皇后名下养。”
皇上做出了父慈的一面来,太子连忙就演上了子孝。这对没有血缘关系的父子俩在屋里聊了许久,最后太子才恭恭敬敬的告退了。
等太子离开了之后,皇上就找了老王爷来一起闭门商议。太子来了的事情,整个王府都知道。太子和皇上相谈甚欢的事情。
洛倾儿也听说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太子没来之前,皇上还经常来看望谭岩,虽然也不是很亲近,也没说几句话。
谁知,如今太子一来哭,当初做下那么过分的事情的太子,竟然就这么被皇上原谅了。谭岩躺在床上,洛倾儿在用温水替谭岩擦身,谭岩看出了洛倾儿情绪低落来,虽然四肢不能动,但是却还是安慰起洛倾儿来。
“他们天家的事儿,咱们参合进去做什么。我现在已经知道了想知道的一切,反倒开始怀念之前在乡下的日子。”
“每天耕地之后,就陪你在院子里整理药材,然后吃你做的饭菜,看着夕阳黄昏的,家家户户飘出饭香来,多好。”
太子回宫后,在书房里想了许久,就让人摆驾,去看望太子妃。自从之前太子妃听说了皇后准备推太子出去做靶子的事情之后,太子就让太子妃在东宫称病卧床。
如今太子忽然来了,让原本以为太子妃失宠的人都有些惊讶。太子快步进了太子妃的寝殿,太子妃原本就是装病,怕皇后看出真假来,于是干脆好好的静养了几日,做出一副憔悴的样子来。
如今太子来了,太子妃那几分病容倒还真不是假的。撑起身子来,正要行礼,就被太子扶住了。“苦了你了,为了孤,要这般委曲求全。”
太子妃靠在太子肩上,她知道太子的为难之处,所以对于太子吩咐自己装病这件事情,哪怕外面传出了自己这个太子妃不受宠的流言蜚语,太子妃也丝毫没有觉得担心。
如今见太子一来就是温柔关切,心中更像吃了蜜一样。听太子宽慰她,太子妃微微红了眼圈儿,轻轻的摇了摇头。“臣妾并不觉得委屈,能帮得上您,臣妾很感激。您这次来,是有什么事儿吩咐臣妾吗?”
太子妃这么上道,太子心里松了口气,拍了拍太子妃的肩膀,“你病了这么久,皇后几次都派人来探望你,你如今身子好了,便去给皇后请安吧,面上我们还是母子,你也是她侄女儿,总要做做样子。”
太子妃有些怕皇后,但是听太子这么说,心里咬了咬牙,还是决定去看看。太子见太子妃答应了,又说了许多好听的情话,哄住了太子妃。
过了几天后,太子妃给皇后递了帖子,说自己身子大好了,想去请安。皇后如今对娘家人并不设防,原本都想篡位了,如今娘家这个侄女儿也算是娘家亏欠了她,皇后甚至还想等登了基,就找一个青年才俊,封了侄女儿做公主后再嫁一个驸马。
如今听说侄女儿大好了,就让人赶忙备下侄女儿喜欢的东西,然后请侄女儿进内室来。“给姑妈请安。”太子妃特意穿的精精神神的来,让皇后见了也觉得欢喜。
“听太医说,这几日才好,怎么就这么忙着来,在屋里多歇着才是。”皇后拉着太子妃的手,坐在一处,亲亲热热的说话。
太子妃也是个聪明的人,聊着家常,里头慢慢的套着话,再加上皇后并不对娘家人多心,太子妃很顺利的就打听出来,皇后手里最近又多了什么底牌。
太子妃在凤仪宫待了小半日,后来还在凤仪宫陪着皇后一起吃了午饭后才回了东宫。太子妃将从皇后那里听来的消息都告诉了太子。
太子眼睛一亮,都顾不上太子妃了,直接就派人叫来自己的幕僚开始制定计划。为了向皇上表达出诚意,太子决定将李萧然救出来之后送到老王府。
过了一两日,计划完善了之后,太子他们行动了,趁着月黑风高,趁着天时地利,太子很快的接近了关押李萧然的地方。
但是当他们将李萧然从地牢里面带出来的时候,却遇上了一点儿麻烦。太子的人背着李萧然出来的时候,险些撞上巡逻的侍卫。
多亏了李若苓,帮着他们躲过了一劫。太子的人得以顺利的将李萧然送出宫去。李萧然最近被皇后用来发泄愤怒,各种刑罚都在李萧然身上用了一个遍。
到家的时候虽然已经是夜里了,但是老王府的人都还是醒了。老王爷见李萧然浑身没有一块好皮肉,就像当初的谭岩,立刻吩咐寿叔:“去瞒着王妃,起码今天不能让她知道,然后请洛医女来诊治。”
寿叔立刻跑出去办老王爷吩咐的差事,亲自领着洛倾儿来。洛倾儿没想到多日不见的李萧然竟然是以这样的面貌再次出现在面前。
“麻烦洛医女了,犬子这一身的伤,还请你费心。”老王爷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洛倾儿二话不说,放下药箱就开始和两位太医一起处理李萧然身上的伤口。
不幸中的万幸,相比谭岩失踪的时间,李萧然失踪的时间很短,所以,李萧然身上的伤口并没有谭岩那么的严重。
洛倾儿和两位老太医熬夜处理伤口,终于在天蒙蒙亮的时候,将李萧然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都处理包扎妥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