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皇后觉得并没有什么大事儿的时候,外面的百姓却将游行搞的越发壮大了起来,皇后苍白着一张脸,坐在御前,太子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歪在龙椅上,曲肘撑着下巴。
“皇后娘娘,外面百姓的情愿已经直达宫门下,若再这么不理,造成了什么动乱,到时候其他国家的土狼趁虚而入,这罪名,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可敢担着?”
宗亲如今已经是和皇后太子撕开脸了,笑眯眯的站在那里,乐得看人家两个的笑话。太子一声不吭,就看着皇后。
皇后闭了闭眼,再睁开眼的时候,虽然脸色依旧惨白,但是却已经冷静了下来,“这么大的事儿,本宫和太子做不了主,会去秉明陛下。诸位宗亲还是先等等消息吧。”
说完后,雪梅扶着皇后的手,太子起身跟在皇后身后,一起去了后宫找皇上。皇上被皇后关在凤仪宫内,连冯保都没放过,皇上和冯保主仆二人就在这凤仪宫里面相依为命。
皇上被皇后用药控制着,整日躺在床上,冯保就跟在一旁伺候着。皇上刚用完续命的药,正是心情最差的时候,皇后就是这时候来的。
皇后的凤袍曳地三尺,满头珠翠,眉眼勾勒的极为精致,跟此时的皇上一比,就像是刚封后时候的模样。皇上看见这样的皇后,心里一怒,顺手就抓起刚喝完的汤碗要砸过去。
冯保吓得一机灵,此时皇上的命可捏在皇后手里,若真把皇后得罪狠了,直接逼着太子登了基,那可就没他们主仆俩什么事儿了。
“陛下息怒啊!刚喝了药,可不能动气儿。”冯保一把将皇上手里的汤碗抢了下来。皇上气喘吁吁的怒视着皇后。
皇后冷眼看着冯保,嗤笑一声儿:“皇上你瞧,你还没有冯保有眼力见儿。如今你是阶下囚,还敢对本宫张牙舞爪?”
皇上被气疯了,看着皇后,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太子不敢像皇后那样顶撞皇上,进门之后却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间点请安,直到此时,才上前对皇上问安。
皇后撇了一眼太子,并没有说什么,而是看向皇上:“现在,外面闹得沸沸扬扬的,说太子不是您亲生儿子,要滴血认亲。这件事情,宗亲们逼的紧,到时候,不得不让你出去见见人。”
皇后见皇上眼睛一亮,勾唇笑了笑:“你想……能见人了就能让人救你?你别忘了,你身上还有毒呢,哪怕你被人救了,没有了我给你的解药,你还能活多久?到最后,还不是只能让太子登基?”
皇上也想起这件事来,气的一时因为粗喘,倒不过气来。冯保连忙上前抚着皇上胸口帮他顺气儿。“我希望你能明白,你命已经如此了,就不要再多生波折,好好的做个太上皇有什么不满的吗?”
太子趁势上前对皇上一礼,“儿臣一定会用心治理国家,不会让父皇的心血白费。父皇安心休养便是。”冯保见皇上好容易刚顺下去的气又被太子气了回来,忙又一顿扶胸口。
“陛下,别动怒,您可千万要小心龙体呀。”冯保战战兢兢苦口婆心的劝。皇后丝毫不理会皇上此时的情况,自顾自的往下说。
“等本宫准备好之后,会带着几位宗亲和后宫的几位高位妃嫔来,希望你不要一时过于激动,说出什么疯言疯语,不然,到时候,可就不是皇上你病重的消息了,而是皇上疯魔的消息。”
皇上狠狠的瞪着皇后,最终却什么都没说,闭上眼直接躺下,再也不理皇后。自己主子不屑与皇后说话,作为奴才的,却不能不将此事的气氛圆回来。
于是,冯保弓着腰,替皇上向皇后说道:“娘娘放心,陛下现在累了,您先请回吧。让陛下好好养养神儿,明儿好见人。”
皇后虽然不满皇上至今对自己的这种态度,但是却也并不想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于是转身离开,开始吩咐婢子准备明日所需要的东西。
到了第二天,宗亲里面推举出来的几位都到了,皇后也从自己的党羽里面选了几个宫妃,大家一起到了御前来。
皇上被冯保扶着,躺在春凳上被抬了进来,大家乌泱泱的跪了一地请安。宗亲们是时隔了这么多天之后,第一次见到皇上,自然小心谨慎细致的观察了一番。
皇上的面色泛着蜡黄,眼底有些乌青,的确是病重的样子。宗亲们彼此交换了一番眼色,皇上的确是病重不假,但是病的如此突然蹊跷,说是没有皇后的手笔,他们可不信。
皇后见皇上来了之后,走到皇上身边,和冯保一起,将皇上从春凳上扶起,让他躺在床上,一如当初的温柔体贴。
“陛下,近来可好些了?宗亲们多日不见您,外头又闹得沸沸扬扬的,实在没办法了,臣妾才来打扰您。”皇后柔情蜜意,皇上却觉得不寒而栗。
皇后一直没松开皇上的手,借着宽袍大袖的遮掩,皇后一直控制着皇上,皇上嗓子里咯咯作响,皇后笑着看向皇上,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胸口:“您别生气,宗亲们也是担心您,今儿见到您了,宗亲们也算是信了本宫了吧?”
最后一句皇后是对着在场的诸位宗亲说的,宗亲们
在这时候,也不能说别的,只口称不敢。皇后冷哼一声,一振袍袖,让人将滴血验亲所需要的东西都呈上来。
雪梅指挥着宫婢将东西都一一摆了上来,然后皇后亲手取了皇上的指尖血,然后,雪梅又去请了太子的指尖血。
两滴血就在众目睽睽之下,都滴落在了水中。雪梅轻轻的晃动着碗,却渐渐的白了脸。雪梅仓皇的抬起眼睛看向皇后,皇后眉头一皱,顿时觉得有些不好。
皇上原本靠在软枕上,见雪梅久久没有动静,也不知道从哪来的一股劲儿撑起了身子,沙哑着开口喝命雪梅:“将那碗呈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