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郊断崖之上,谭岩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血几乎都要洇透了,但是他还苦苦支撑着,他的面前,是几个手中拿着各种武器的黑衣人,虎视眈眈的盯着谭岩,哪怕将谭岩逼到了这个地步,也丝毫没有放松。
黑衣人渐渐的逼了上来,谭岩一步一步倒退着,但是很快就没有后退的余地了,谭岩咬紧了牙,他很不甘心,但是如今,跳下去……兴许还能有点生机,眼见着黑衣人逼的越来越近,谭岩一咬牙,转身一跃,跳下了断崖。
黑衣人们快速的围了上来,但是已经抓不住谭岩了,黑衣人的一个喽啰就问领头的:“老大,现在该怎么办?这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也没法回去交差。”
黑衣人的老大阴沉着脸,盯着断崖下,冷哼了一声:“若是春夏,下面树叶郁郁葱葱的,只怕还有几分生机,可你瞧瞧现在,下面都是些枯枝,就他掉下去的那速度,戳也戳死他了。有什么好找的,回去复命吧。”
洛倾儿乘着马车终于到了王府,手忙脚乱的爬下车,却被王府的侍卫拦下了,这一天被拦了两次让洛倾儿很是暴躁。
“杨夫人说让我来找王爷,救命的急事儿!”洛倾儿急坏了,却见侍卫说:“王爷和世子都不在府里,他们去了城郊的军营,洛大夫你要不赶紧去军营找找吧。”
洛倾儿急的直跺脚,军营哪里是那么好去的,之前去还是因为奉了皇上的命。洛倾儿正着急的时候,却见莫九年走了出来,洛倾儿眼睛一亮,“莫九年!”
莫九年今天沐休,正要回家睡觉,一出门就看见了洛倾儿,莫九年一愣:“你怎么来了?今儿不是你沐休日子吧?”
洛倾儿也顾不的别的了,一把拉住莫九年。“你帮我去京郊大营行么?我有急事儿要见王爷或者世子!大事儿!”
莫九年见洛倾儿说的这么急,知道洛倾儿又是从宫里出来的,也不敢耽搁,让洛倾儿先坐马车往京郊大营去,然后他这就回去骑马。
两人分开行动,洛倾儿催着马车夫尽快的往京郊大营去。莫九年回去骑马后也奔着京郊去了,因为骑马,很快就超过了洛倾儿他们的马车。
到了京郊大营,莫九年顺利的见到了王爷和李萧然,然后,莫九年就将洛倾儿刚才的口信儿传了,王爷脸色一变,直接夺了莫九年的马,快马扬鞭的一路往京城的方向跑。
途中遇见了洛倾儿的马车,王爷又简单的问了几句情况,但是洛倾儿知道的也不多,王爷简单问了几句之后,就越过了洛倾儿,继续往京城方向跑去。
洛倾儿见话已经传到之后,就让车夫掉头往京城走。洛倾儿折腾了这一番之后,冻得哆哆嗦嗦的回了宫。刚进门,就让盈袖赶紧煮一碗姜汤来先。
盈袖早就将姜汤给洛倾儿备好了,此时端上来,看着洛倾儿喝干净了,才开口问:“您这是去哪儿了?怎么冻成这样。”
洛倾儿并没有说自己去哪了,只问她宫里这么一会儿有没有什么动向。盈袖一边收碗一边说:“刚才,传出消息来,丽妃娘娘身体不好,所以让苓公主早些出嫁,权当冲喜。”
“可是镇国公府的三公子不是才跌断了腿么?之前陛下还说要延后婚期呢。”洛倾儿很是惊讶,这才多一会,丽妃怎么会传出身体不好到需要冲喜的份上了呢?
洛倾儿心里的焦躁感更加的严重,但是此时,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医女……洛倾儿在梨花伴月伤神,那头内廷的人也开始茫然了。
之前皇上的意思是让苓公主的婚期延期,可是这才没多久,就又说要将婚期提前了……内廷的人只好抓紧时间开始准备。
这一忙乱起来,发现有不少东西一时半会根本凑不上,内廷的管事有些不知所措了,那头皇上还忙着呢,这事儿只能去找皇后。
内廷的管事拿着账目就去凤仪宫了,到了凤仪宫门外,内廷的管事将账册都准备好,然后请人通禀,皇后正在对镜梳妆,听见内廷管事这时候来了,慢条斯理的梳着头发:“先让他去暖阁候着。”直到妆容妥帖了,皇后才去了正殿,让人将那内廷的管事叫进来。
内廷管事捧着账册,先是请了安,然后将难处说了。“婚事仓促,内廷许多东西都备不齐,总不能堕了皇家的名声,娘娘,您看能否……请求陛下,宽限几日?”
皇后婢子将账册捧过来,交给皇后,皇后翻看了几页后,秀气的眉毛皱了皱:“这是怎么回事儿?本宫记得,陛下的旨意说的是裁减一半儿,为的就是让你们方便尽快的筹备,你这册子,怎么还是按照原样呢?”
皇后将册子啪的一声合上,凤眸含嗔:“你这差事做了多年,怎么还这么毛躁?若是不行了,本宫就换人做。”
那管事仓皇跪下,哆嗦着口称恕罪。“娘娘,这册子……是奴才拿错了,您放心,奴才知道这事儿怎么办。”
皇后却不放过他,轻哼一声:“你是真的知道怎么办?方才,你不是还说,有些东西凑不齐么?那就别找了,能找到什么就用什么吧,陛下的意思要早早的让苓公主成亲,为的是那个好日子给丽妃冲喜,东西什么
的,以后都住在京城里头,再赏就是了。”
管事听了这一串,脑子越发昏涨,但是皇后的话,他不敢不听,见皇后明显没耐心了,于是只磕头说知道了,然后就带着账册离开了。
管事回去将皇后的意思说了之后,手下的人也都有些惊讶,按照之前,皇上疼苓公主的架势,这怎么着也要准备下丰厚的嫁妆,可是这伴着冲喜的旨意一下来,这嫁妆减半后又被皇后给删减了一些,和嫁妆说是皇家嫁女都有些寒碜了。
“还愣着做什么呢!娘娘都发话了,就这么准备吧……”管事头疼欲裂,烦不胜烦,见手下的人一个个跟木头一样戳在那里,烦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