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洛倾儿带着小包袱出了宫,直奔医馆,医馆里面的人都已经得到了消息。见洛倾儿回来,女人们红了眼眶,满面担心。
男人们沉默不语,并不知说些什么。两位老大夫,交给洛倾儿一匣子:“里面是我们俩,多年研究出来的药,兴许这次用得上,里面夹层里,还有手札,若是能用上,也算是我们俩老头子尽尽心。”
洛倾儿湿了眼眶,没想到两位老大夫会将自己的心血拿出来。她郑重的接过,然后打开一一的向两位老大夫确认了一遍。
两位老大夫也没多说,等都解释清楚了之后,就将时间留给了洛倾儿和她的家人们。洛倾儿到了后宅,谭张氏和唐孙氏都一肚子话要对洛倾儿说。
三个女人在屋子里,洛倾儿左看看右看看,见两个人都一言不发,原本自己心里还有些低落,见两人这样,冷不丁笑了一声。
“你还笑得出来?!”谭张氏嗔了洛倾儿一眼,“你说说你怎么想的?!你还记不记得你是洛青的妈?!你要是孤身一人,我才不管你去不去呢。”
谭张氏说的话,若是不知根底的听,颇为自私自利。“嫂子,洛青还有你照顾呢不是,你就当我是进了宫出不来吧。”
唐孙氏静静的坐着,见洛倾儿从宫里带出来的小包袱,还有两位老大夫送来的药箱,觉得洛倾儿这是铁了心了。
“你这真是铁了心了,狠心的娘,那瘟疫也不知要多久才能解决干净,等你回来,小心洛青忘了你。”唐孙氏一边说,一边起身去打开衣柜,给洛倾儿挑选合适的衣服。
洛倾儿拉着谭张氏的手:“嫂子,我说真的,洛青还小,少不了操心的地方,我知道自己这个亲娘不太负责,所以,大嫂,求你帮我照顾青儿。”
谭张氏无奈的看着洛倾儿,心里话都说不出来了。“倾儿,你为什么一定要去呢?说句不好听的,你的医术又没有到跟阎王爷抢人的地步,你去了,怎么就确定能帮上忙呢?”
洛倾儿微微仰着头,这问题,不但古人迷惑,到了现世,依旧有很多人不理解。“因为我是医者,医者,救死扶伤是本命,这件事情,从你开始的那一天,就注定了,要这样走。”
家里人都劝不了洛倾儿,这让他们很是无奈,他们是真的不想让洛倾儿去做,谭山他们在院子里听着,便知道,洛倾儿这是没被劝住。
谭海低头不说话,谭山想了想,起身悄悄的从后门出去,也没人知道他去了哪儿。谭山离开没多久,洛倾儿和谭张氏还有唐孙氏就出来了,见只有谭海一个人在院子里坐着,谭张氏还问了一句。
“你哥哪去了?”谭海摇了摇头,看向洛倾儿,“嫂子,这件事情,你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吗?”洛倾儿只是笑了笑,对谭海说:“青儿还小,要多靠你们照顾。”
大家帮着洛倾儿收拾行李,没一会儿,却见汪婶儿领着杨家的管家和刘太尉府的管家进来,两府的人对洛倾儿都有心要劝的。
可是两人也都是人精儿,见了洛倾儿这样子,心里也就清楚了,洛倾儿这是铁了心。于是,也就不提别的,只说府上的主子们知道了消息,来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等送走了两府的管家,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栀子如今已经肚子大了不少,谭张氏乍一见栀子来,顿时沉了脸色。
“汪婶儿,你让她进来做什么?”对于谭张氏的问题,汪婶儿瞥了眼栀子,也没给好脸色,“我正要关门呢,人家自己一出溜就进来了。”
洛倾儿拦住了正要再说话的谭张氏,栀子也正好看过来,对着洛倾儿一扬下巴:“听说你要去东边赈灾了,你是个有仁心的好大夫。可是,我却不能什么都不做,我要抱走洛青。”
这话一说,直接就炸了锅了,洛倾儿没反应过来呢,谭张氏直接跳脚要骂了。栀子也不惊慌,就那么站在院子里,左右看了看,“洛青在哪呢?”
洛倾儿看着栀子,皱了皱眉:“你凭什么要抱走洛青?”栀子收回了目光,看着洛倾儿。“谭岩去了西山挣钱养家,你虽然是他前妻,但是洛青是谭岩的骨肉,你这都明晃晃要去送死了,我总不能让谭岩的骨肉在外人手里过日子。谁知道你这要是回不来了,洛青能过上什么日子?到时候,我舍不得见谭岩心疼。”
一番话说的有理有节的,谭张氏瞪着眼,最后只憋了句:“我们才是谭岩的家人,你到现在可还没被谭家认呢!舔着脸说什么是心疼谭岩骨肉?!”
栀子对此,只淡淡的瞥了一眼谭张氏:“您现在说这些话,还有什么意思呢?”说完后,只看着洛倾儿:“今儿,你们就收拾收拾东西,让洛青跟我走吧,外头我车等着呢。”
谭张氏简直被气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心里的火越少越高,直接怒了,左看看右看看,顺手抄起靠在一旁的扫把,“你给我滚出去!!”
谭张氏这一抡起扫把来,院子里的人都慌了,谭山一个健步冲过去去抱着谭张氏要拦下那扫把,“媳妇儿!冷静啊!人家还怀着身孕呢!!”
一番鸡飞
狗跳,栀子早就退到远处去了,冷眼看着谭张氏气势汹汹的样子。洛倾儿被吵得头疼不已,看着不远处看光景的栀子,这一切都是被她弄起来的,如今她反倒一点儿事儿没有似得。
谭山眼睛滴溜溜一转,对洛倾儿嚷了句:“弟妹,若不然,就将青儿给栀子姑娘抱走吧!”话还没说完呢,怀里的谭张氏身子一顿,紧接着就将矛头调转,一扫帚扫在了谭山的身上。
“好哇你个混蛋!!你这是安的什么心?!自家的孩子,倒送出去让别人养?!你要是不耐烦了,就把我们娘儿俩一起都送出去好了!!”
谭山哪里敢当这句话,连连赔罪。谭张氏正在气头上,谭山说什么都不听,只一味的生气,泻火。院子里闹得正热闹的时候,莫九年来了,一见这架势,着实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