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倾儿左右看了看脸颊,直到再也瞧不出端倪了,才跟着寿叔一起去外书房。老王爷已经等在了书房,见洛倾儿来了,先是问了问伤情。
“可有惊了胎气?一会让阿寿寻一些安胎的药给你送去,算是王府对此的补偿。”
洛倾儿虽然看出来老王爷的担心是真的,可是突然遇见这一一遭实在是不舒服,只淡淡的道了谢。洛倾儿心里对于李若苓说的,谭岩是王府私生子这件事情很是在意。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叫你来,也是为了告诉你。”老王爷示意洛倾儿坐下,然后让寿叔去守着门。“谭岩,的确是我的私生子。”
洛倾儿交叠着放在膝上的手猛地一颤,洛倾儿不敢置信的看着王爷,仔细想了想,不由的感叹了一下命运的神奇。
王爷没有等洛倾儿说话,自己接着说了下去。“那时候,我还年轻,在一次微服的时候,遇见了阿岩的娘,她是一个温柔高雅的女人,那时候,和她在一起的日子很舒服,情到浓时,一切就那么的顺理成章。”
“可是后来,因为一次遇袭,我们在别苑分散了,我派了好多人去找过她,却一点消息都没有。她跟着身边的人,我竟再也没找到。”
“后来见到了他,太巧合了,长得又真的有几分相似,于是找机会问了问阿岩,这才能确定。可是阿岩他跟我已经生分了,他不想认回来,只想过自己的小日子,所以我也就没跟别人说。今天,也不知公主是怎么知道的。”
洛倾儿听着王爷在说,自己心里也在想,进京这一路上,经过的那家鬼宅,书房里的墙上刻着的那个稚嫩的笔迹,心里已经信了。
老王爷见事情已经解释清楚了,就让人送洛倾儿回医馆。洛倾儿谢过王府的人之后,直接去找谭岩。谭岩不知道王府里发生的事情,正在跟韩秀才一起清点库里的库存。
韩秀才先发现了洛倾儿的神情有些不对,于是就借口离开,将空间留给这一对小夫妻。谭岩手上染着药草香,将洛倾儿散在脸旁的头发顺了顺。
“怎么了?难道解毒不顺利?”谭岩见洛倾儿落寞的神态,也就只是以为王府那里出了岔子。洛倾儿摇了摇头,原本想伸手去搂着谭岩,却发现自己肚子已经不能做这样的动作了。
谭岩看出洛倾儿的想法,侧了侧身子,将洛倾儿搂了满怀。“跟夫君说说,总好过窝在心里。”谭岩下巴轻轻的蹭了蹭洛倾儿发顶。
“我只是心疼,你从小过的是那样的日子……”洛倾儿没头没脑的来这么一句,谭岩身子一僵,洛倾儿自然感受到了,伸手一下一下像摸小猫一样,慢慢的让谭岩重新放松下来。
谭岩心中飞快的闪过各种疑问,他觉得老王爷不会把真相告诉洛倾儿,所以他试探着问了问洛倾儿到底知道什么。
还没等谭岩开口,洛倾儿转过身来看着谭岩,说道:“我已经知道谭岩是王爷私生子的事情了”。谭岩直接就愣住了。
不过正好这个反应是正常的,并没有让洛倾儿起疑,谭岩收拾好自己的表情之后,先是承认了老王爷说的那些事情,然后问洛倾儿:“你……有什么想法吗?”
洛倾儿心疼的看着谭岩,“这是你自己的人生,我自然是尊重你的选择,王府那里,已经有了世子,咱们小日子过的也有滋有味的,用不着去羡慕他们。”
谭岩对洛倾儿说的这番话,就觉得像是夏日里一口灌下沁凉的井水,他忽然无比的感谢上天,能赐给自己这么一个无比优秀的妻子。
“我从来没想过,能有幸得到你这样的好妻子。”谭岩捧着洛倾儿的脸,轻颤着在洛倾儿的眉心落下一吻。
洛倾儿睫毛轻颤着,眉心温热,只觉得酥到了骨子里,霎时有些羞:“都老夫老妻了……你这是做什么呢。我……我挺喜欢现在这样的日子的,虽然平淡,而且也没那么富贵,但是却很自在,小日子过的悠然惬意。”
小夫妻相依在一起,说的都是缠缠绵绵的衷肠,韩秀才离得远远儿的坐在二门旁,见小童要来问前堂的事儿,忙拦了,给了几块糖哄着离开了,自己缩在斗篷里,看了眼天,哎呦着跺了跺脚。
幸好谭岩和洛倾儿没一会就出来了,韩秀才就赶忙将刚才小童说的事儿说了一遍给洛倾儿听,谭岩就放洛倾儿去忙,自己还是跟韩秀才接着清点库存。
医馆的小夫妻和和美美的过日子,可外面却有人经历着最寒彻骨的伤痛。外头街上,一家的灵队经过,医馆里的人看了眼,然后长叹口气。
洛倾儿正好在打算盘,听那客人叹气,随口问了句:“什么事儿啊?”那客人啧了一声舌:“刚才那户人家,我认得。”
“那家女儿生的貌美,所以爹娘很是疼爱,早就定下了亲事,就是两小无猜的表家兄弟。人家姑娘在家安安分分的绣嫁妆,谁知道之前几天,跟着她娘去城里的那个珠宝铺子定首饰的时候,被京里有名的纨绔撞见了。”
“那纨绔仗着是二皇子的人,经常在宫外狐假虎威的,这下看上了那丫头,就耍手段要将那姑娘弄到自己家里去。”
洛倾儿没想到竟然能牵扯出来这么一堆东西,听得入神,手上拨算盘的动作就慢下来了,韩秀才见了,正好就将算盘接了过去,洛倾儿指了指账本告诉韩秀才这是走到多少页了,然后就专心听那个客人讲。
客人见洛倾儿爱听,也就说的更详尽了:“那纨绔是用了各种手段呐,一开始还算留着脸面,到后来,直接就撕破脸了,生生把人家逼的家破人亡,刚才过去的那出殡的,就是那丫头的爹,娘已经病倒在床上起不来了”
洛倾儿紧紧的皱着眉,越听心里越愤怒,“真是禽兽不如!怎么就没人管管么?”那客人嗐了一声:“这事儿,上头有二皇子压着,不过是死个百姓,能算的上什么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