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将药都准备好之后,洛倾儿开始帮着杨姑娘上药,一边上药一边跟杨姑娘的婢子叮嘱,翠果听得很是用心。
等这里的事情了了,洛倾儿准备离开,杨夫人却正好过来看望女儿,见洛倾儿在,几步上前,挽着洛倾儿的手。
“这就是洛大夫吧?”杨夫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洛倾儿。“多亏了你,我公公的旧疾多亏了你,才有所好转。”
洛倾儿没有托大,只是笑了笑,然后向杨夫人交代了一下杨姑娘的病情,杨夫人眉头一拧,心里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却并不接着说这个问题,
“我最近也有些不舒服,不知道洛大夫现在可方便帮我看看身体?”杨夫人说了请求,洛倾儿也就答应了,杨夫人嘱咐翠果尽心伺候小姐,然后就领着洛倾儿去了自己院子里。
杨夫人领着洛倾儿进门,然后自己做了正位,洛倾儿陪坐一旁,婢子碰上点心瓜果来。天寒地冻的,却能有新鲜的瓜果,虽然只是冬日里的橘子柿子,但是也能看出来杨府的财力来。
“这瓜果寒凉,洛大夫有孕,就简单吃点点心喝点热茶吧。”说起热茶,杨夫人想起那日自己女儿宴后跟自己学的话,轻笑了两声:“瞧我,见到洛大夫就觉得亲近,竟忘了洛大夫在茶艺上,才是大家。”
洛倾儿被这么直白的夸了,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就开始转移话题。“您说您身子不适,是什么时候发现的?您伸出腕子来,我瞧瞧吧。”
杨夫人挽袖褪镯,将腕子放在脉枕上,趁着洛倾儿把脉的时候,一双眸子不动声色的将洛倾儿打量了一番,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您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入冬后,只是因为时令问题有些不适应,平日里您也莫要思虑过重,适当的调节一下心情,可以去看看景色什么的,等开春儿了,去郊外踏青正好。”
洛倾儿十分负责任的将需要注意的事项跟杨夫人一一解释了一遍,然后想了想,还是开了一个调养的方子。
事情到这一步,基本就可以完了,洛倾儿待墨迹干了之后,将方子递给杨夫人,然后准备告辞:“叨扰多时,也是该回去了。”
没想到杨夫人一把拉着洛倾儿,笑眯眯的:“洛大夫稍后,我还有些关于老将军的事情问你,我夫君在任上,常年不回京,对外的应酬都要靠老将军,所以这实在是让我很揪心,你再跟我说说看吧,这病是能根治呢,还是每年都要犯一次?”
杨夫人拉着洛倾儿絮絮叨叨的找各种事情聊,杨夫人是杨府的主母,虽然是散漫漫的乱聊一通,但是却仍旧知进退。
就这么聊了小半天儿,杨夫人见自己丫鬟从外面进来奉茶,“夫人,二门外的人来回话,洛大夫的夫君问起还有多久。”
杨夫人对洛倾儿抱歉的一笑。“都怪我太心急了,拉着洛大夫说了这么多,洛大夫一定累了吧,我这就派人送你回去。”杨夫人喊来婢子,让府里备下诊金和厚礼。
洛倾儿推辞不过,起身一礼谢过。在杨府的婢子领路下,跟着到了二门。谭岩已经在那里等着了,见洛倾儿出来,松了口气,迎上去几步,对那婢子一颔首谢过。
两人到了门外的时候,杨府的谢礼已经装上了马车,洛倾儿看了眼,觉得有些过于贵重了,可是谭岩却并不这么觉得,他扶着洛倾儿坐进马车里,然后自己慢慢的往回走。
洛倾儿靠在车边,将自己对杨夫人那奇怪举动的怀疑学给谭岩听。“我都能看出来,杨夫人已经是没话找话了,可是却还拉着我聊,你说……杨府这是什么意思呀?”
谭岩驾着马车,并没有回头看洛倾儿,“我连琢磨你的想法都想不明白,我哪里还能明白杨夫人的想法?估计就是不常出门,没办法经常来医馆问你情况吧,所以才一次性多问问?”
这件事情洛倾儿想了想也就抛在脑后了,聊得都是些没有内容的东西,想来应该也没什么事儿。
杨府里。
杨夫人听下面人回话,洛倾儿已经和谭岩离开了,然后就起身去了外书房,轻轻的敲了一下书房的门,书房里面传来杨老将军的声音。
“你留在外面。”杨夫人嘱咐自己的心腹留在外面守门,然后独自一人进了杨老将军的书房。杨老将军坐在书案后面,抬眼看了一下杨夫人。
“父亲。”杨夫人请安后,有些踌躇,手里拧着帕子,但是还是问了出来。“父亲为什么要让儿媳留住洛大夫呢?媳妇……有些不懂。”
杨老将军轻轻的叩着自己的膝盖,看了看自己的这个儿媳,儿子在外上任,家中所有的事情都交给这个儿媳管着,她的确做得非常好,但是这件事情,关系容易牵扯太大……
“辛苦了,你回去看看珣儿吧,那丫头平白无故挨了这一遭,也是受了委屈了。”杨老将军并没有回答杨夫人的话,起身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虽然有些慢,但极其沉稳的离开了书房。
杨夫人看着自己公公的背影,叹了口气,出门见管家侯在门口,于是就嘱咐了几句:“让厨下备着热水,老爷子一会回来只怕会累坏了,你伺
候着泡一次药浴。然后在弄点老爷子喜欢吃的,另外备一份清粥小菜,若是老爷子没什么胃口,劝着用一碗粥。绝对不能给酒,就说是洛大夫说的。”
自家老爷子是沙场上退下来的老兵了,多少年就喜欢那一口酒,以前是觉得,冬日里喝点酒还能暖暖身子,兴许对腿伤有效,如今问了洛倾儿才知道,酒那是要少沾的。所以趁着今天,干脆控制起来。
管家对于当家主母的话没有不听的,点了点头应下,然后目送夫人回了后院之后,转身去吩咐厨下准备方才夫人所说的那些东西,绝对要让老爷子回家后第一时间泡上热腾腾的药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