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厢,李萧然在府里发怒,而另一边,谭岩回家悄悄的换了衣裳之后,黑巾覆面,早早的等在了刘太尉回家的必经路上。
远远的看见了马车,谭岩足尖一点,整个人借着力,轻飘飘的落在了刘太尉的马车上,一个倒挂金钩,滑进了刘太尉的马车内。
“刘大人。”谭岩蒙着面,声音听得并不清楚,刘太尉虽然一惊,但是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将夫人护在身后,冷着脸看着谭岩。
“刘大人别怕,我只是受故人之托,给你送一封信。”谭岩从怀里将信拿出来,放在马车内的矮桌上,“信已经送到,刘大人慢慢看。”
谭岩揉身倒飞出去,刘太尉一撩车帘子,发现已经看不见谭岩了,坐回到马车里,看着桌上的信,刘太尉并没有当即打开看,而是收在了怀里。
“老爷,这是你哪位故人?”刘夫人有些担忧,刘太尉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并没有听见,刘夫人见自己老爷想入了神,也就没再多话,心里在想着自己回去后如何安置自己失而复得的孙女儿。
马车很快到了太尉府,刘太尉径直进了书房,先是看着桌上的那封信好半晌,然后犹豫着将信打开,一目十行的看完后,手上劲一松,那信轻飘飘的落在了桌上。
刘太尉将脸埋在手心里,揉捏着鼻梁,良久,将信收好,起身出了书房。却不是去找刘夫人,而是到了祠堂。
里面,刘家的列祖列宗的牌位在烛火的照应下透着森森的寒气,最前面的一排,摆着自己那惨死的幺儿牌位。
谭岩在给刘太尉送了信之后,就随便挑了个房顶跳了上去,准备寻个人多的地方,丢了面巾。可是偏生他看见了罗思之。
谭岩仔细一观察,罗思之的神态,小心翼翼,左顾右盼。谭岩心里一想,八成是将罗思之送到刘太尉府上的时候出了什么意外。
无论是因为什么,罗思之身后的组织还没挖出来,绝对不能让罗思之走了。谭岩想到此处,就悄悄的跟在了罗思之身后。
他以为,罗思之出来之后,一定会想办法联系组织,那么只要顺藤摸瓜,就能慢慢的揪出罗思之身后的人。
而罗思之也非常谨慎,她进了好几家铺子,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每次出来的时候都变了一个模样,要不是谭岩一直盯着,只怕都认不出。
就在罗思之确定周围安全,没有人跟踪之后,罗思之闪身钻进了一个小胡同里面,谭岩稍微等了等,简单的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房舍,挑了一处方便的,一跃蹦了上去。
谭岩以为,他能看见罗思之画的,可是谁曾想,一探头,就看见罗思之倒在地上,四肢抽搐着,口里还吐着血。
谭岩想了各种情况,就是没想到,罗思之竟然这个时候毒发了!谭岩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只觉得麻烦的很,然后跳下去先试探了一下,见是真的毒发了,只好上前将她扛在肩上,几个跳跃回了医馆。
洛倾儿正在厨房里熬鸡汤,就听见院子里咚的一声响,她以为谭岩受伤了,放下手里的活赶了出去,却正好看见谭岩将罗思之丢在地上。
“罗思之?你怎么把她抱来了?”见不是自家男人受伤,洛倾儿就不着急了,用干巾擦了擦手,然后还给谭岩盛了一碗汤。
谭岩尝了一口,咂舌做出一副垂涎的模样,逗得洛倾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才说半路发现罗思之的事情。
“这样啊,你把她送客房去,然后,我去配药。”洛倾儿将谭岩喝完的碗放好,然后去了前院铺子里,从医箱里取出了自己倒腾出来的软筋散。
洛倾儿小心翼翼的将软筋散用水化开,然后给罗思之灌了下去,然后等药效发作后,将罗思之弄醒。这不像现代,有各种仪器可以监测生命体征,这施针的时候,最好是让当事人醒着。
罗思之醒来之后,第一眼见到的就是洛倾儿的脸,当时脸就臭了,她怎么都没想到,跑了一圈,竟然最后又回到了洛倾儿手里。
“意外吧?我也挺意外,你说咱俩是不是太有缘呐?”洛倾儿恶意的笑了笑,手起针落,准确的扎进了罗思之的穴位中。
罗思之中了软筋散,手脚都不能动,但是嘴皮子可没事,她本来就恨洛倾儿,发现嘴巴没受限,就开始用各种话来问候洛倾儿。
洛倾儿笑眯眯的充耳不闻,只是手上下针的时候,少许的颤了颤。软筋散就相当于肌肉松弛剂,当事人控制不了四肢,但是各种感觉却不会消失。
罗思之骂了没几句,就疼的叫劈了嗓子,她眼中燃着怒火,恶狠狠的瞪着洛倾儿:“你就会手下阴人,你还能干什么?跟个鹌鹑似得,要不是我突然毒发了,我杀你易如反掌!”
当最后一针下完了之后,洛倾儿在一旁的水盆里洗了洗手,然后回头慢条斯理的给自己手上涂护手霜,淡淡然的看着躺在床上,扎的跟个刺猬似得罗思之。
“你知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武功的高低,还有天命,还有运气?”洛倾儿慢慢的坐到床边,见罗思之又要开口,轻轻的弹了一下离自己手边最近的那枚银针
。
罗思之顿时疼的脸上的血色尽褪了,豆大的汗珠滚了下来。“你说说你,何苦呢?你被我们抓进来,多久了?除了当初驿站那次,你组织上派人来了吗?”
“之前我跟你说的时候,你还跟我犟嘴,说是组织上是来救你的,可是结果呢?若是救你,怎么可能就那么一次?很明显是来杀你灭口的好吧?”
洛倾儿一边说,一边给罗思之不停的投去鄙视的眼光。“显而易见的结论就是,你组织,早就放弃你了好吧!就你还傻乎乎的想回去呢。你以为你回去之后,你组织能信你忠诚?我告诉你,你回去了,也是个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