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空的盆子来!”洛倾儿手上不停,飞快的一针接着一针按着罗思之扎了下去,罗思之抽搐的症状慢慢的稳定了下来。
洛倾儿一脑门的汗,严谨的掐着时辰,然后一针一针的将银针取出来,当最后一针拔出来的时候,罗思之猛地趴在床边,大口大口的吐着污血。
屋子里顿时腥气熏天,李萧然抬手捂着口鼻,转身避了出去,可怜两个侍卫,被熏得眼泪顺着脸流了下来。
罗思之吐了好久,就在侍卫觉得罗思之可能要吐血吐死的时候,罗思之停了下来。洛倾儿又给罗思之诊脉。
“行了,这次逼了一部分毒出来,但是并没有根治,但是呢,你下次毒发的时间,应该会比之前晚一些。”
罗思之趴在床沿上,被侍卫摁着肩摁的很不舒服,用力的挣了挣,但是换来的是侍卫更用力的镇压。
“放手!我现在这样,哪还有力气跑!”罗思之毫不避讳的翻了一个白眼,侍卫们却不为所动。
洛倾儿走到窗边,将窗户都打开,外面风一吹,就将屋里的秽气吹跑了些许。“你们盯着她吧,没我什么事儿了。我就回去了。”
罗思之哪怕如今虚弱的很,后怕的很,也知道是洛倾儿救了她,可是她偏偏一点都不领情,洛倾儿却不在乎,她只要尽力了,就可以。
洛倾儿一个人晃晃悠悠的回了静园,让拨来伺候的几个丫头出去后,自己放下床幔,怀里抱着软枕,慢慢的蜷缩起来,迷迷糊糊的睡去。
可是这觉并不安稳,她总是梦见谭岩或者受伤,或者被追杀。梦里谭岩总是一直在拉着自己跑,可是永远,都是在最后,被不知道从何处飞来的利箭,或者从天而降的追兵给刺伤。
洛倾儿无论怎么救,谭岩的血永远都止不住。最后洛倾儿懵懵懂懂的醒来之后,惊了一身的冷汗,她总觉得这个梦代表着什么。
洛倾儿在房里左思右想,总觉得谭岩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了,于是翻身下床,直接去找了王妃,说是想离开王府去找自己的丈夫。
王妃正在吃燕窝盏,见洛倾儿神色有些慌乱,就开口安慰洛倾儿:“你那只是一个梦,梦并不代表什么。”
洛倾儿摇了摇头,因为没睡好,脸色有些苍白:“可人们都说,是日有所思,才夜有所梦的。我夫君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困难,不然老天不会给我示警的。”
若说以前,洛倾儿真的不会相信有老天爷神明这些事情,可是如今,她亲身经历了的就是重生,这让她不得不信,对待那些神佛之事,也存了敬畏之心。
王妃想了想,又换了一种方法:“可是你之前还因为红花的事情弄得动了胎气,你现在连你丈夫在哪里都不知道,你要怎么找呢?万一和你丈夫错开了,你可想过一个弱女子,出城去会多么危险?”
王妃的劝说,让洛倾儿渐渐的冷静了下来,但是她也看得出洛倾儿心里总存着这件事也不好,于是让身边的大丫鬟送走了洛倾儿之后,就让人去请李萧然来。
李萧然正在忙着抓府里那些蛀虫的事情,见母亲派人来请,二话不说丢下他们先去了母亲房里。
“母亲?可是有哪里不舒服?”李萧然以为是王妃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很是着急,王妃笑着拉着李萧然坐在自己身边。
“母妃没什么事,你可别自己吓自己。我问你,你最近可得闲儿?带着洛大夫去外头逛逛吧?刚才洛大夫来找我,我瞧着,心思很重的样子。”
李萧然皱着眉想着:“我也不知道洛大夫喜欢去哪里……”王妃没想到自家儿子竟然这么呆,没好气的拍了一下李萧然脑门。
“洛大夫一个大夫,当然是喜欢去医馆啊,书肆这样的地方。”王妃的话提醒了李萧然,他眼睛一亮:“儿子想起来了,之前答应的帮洛大夫选医馆,正好可以带她亲自去瞧瞧,选个什么地界儿。”
王妃见自己儿子开了窍,满意的笑了笑:“既然知道了该如何做,就赶紧去跟洛大夫说一声吧。”
“多谢母妃!”李萧然欢欢喜喜的对王妃行礼,转身快步走了出去,嬷嬷将热茶送到王妃手边,轻笑着说:“老婆子可是许久没见小王爷这么开心了呢。”
李萧然从王妃那里出来之后,就直奔静园。一进院子,就见洛倾儿坐在花架下发呆,心里暗暗的骂了自己一句粗心,然后对着洛倾儿说道:“洛大夫,之前说要帮你建医馆,但是一直忙着也没腾出空来,不如今天就正好出门去看看吧?”
洛倾儿也想到外面散散心,于是对李萧然说回去换身衣裳,李萧然见洛倾儿答应了之后,带着人去准备马车。
洛倾儿坐着马车,李萧然则骑着高头大马陪在马车周围,这样的光景,早就让京城里面的人都惊了。
洛倾儿坐在马车里看不见,但是李萧然看见了,却并没有出口阻止。一行人到了中介处,管事的早就将准备好的几套房子拿了出来。
“光看这纸上的瞧不出好坏来,不如,小的带小王爷亲自去瞧瞧?”那人笑的谄媚,若是真带着小王爷找到了合适的
房子,那赏银可不是哗哗的来?
李萧然并没有急着开口,而是看向洛倾儿,要她拿主意。洛倾儿先将纸接过去看了看,规格,大小,构造,地界都粗略的了解了一遍,然后挑出几张心仪的,对那个人说:“就先带我们去看看这几间吧。”
那人一开始还真没把洛倾儿当成是什么人物,只以为是小王爷的婢女,可谁知道,小王爷竟然以她为先,顿时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应对。
见洛倾儿挑的房子都是好的,他有些拿不准:“这位姑娘……”“我夫家姓谭。”洛倾儿简单的做了个介绍。
“哦,谭娘子,这几个房子,处的地界可都是黄金地段儿,这价钱,可不便宜啊。”中介的人小小的试探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