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外面的声音就低了下去,显而易见,是来人都被杀光了。罗思之颓然的坐回到床上,看着自己依旧麻木的两个胳膊,心里头一次满是绝望。
而洛倾儿和谭岩也听见了外面的动静,谭岩没有起身,只睁开眼看着帐子顶部,洛倾儿坐起身来,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等外面彻底安静了之后,洛倾儿还是决定要去找罗思之聊一聊,这次谭岩没有拦着她,只是叮嘱罗思之不要近罗思之的身。
于是,洛倾儿就先找人打听了一下,知道罗思之是关在不远处的一个小院子里,洛倾儿就带着食盒去找了罗思之。
驿站里面的房子都是挺精致的,罗思之虽然是个犯人,但也比别的强。罗思之被一条链子拴在床柱子上,活动范围只能坐在床上。
见洛倾儿进来,罗思之怨毒的眼神就飞了过去。洛倾儿也不在乎,将食盒放下,才发现罗思之竟然还暴露着伤处。
洛倾儿想了想,站在原地,请在外面守门的侍卫将自己的药箱带过来。外头的侍卫似乎已经收到了李萧然的吩咐,对于洛倾儿的话没有任何异议。
这个功夫下,洛倾儿就坐在不远处的桌子上,慢条斯理的将食盒里面的东西都一一摆了出来,屋里顿时充满的诱人的饭香。
“我告诉你,别以为你们这么对我,就会有用。”罗思之恶狠狠的盯着洛倾儿,可以说得上是咬牙切齿的。
洛倾儿有些纳闷,“我们怎么对你了?”说着还侧头看了看门口守着的侍卫,侍卫轻微的摇了摇头,也很不解。
罗思之冷笑连连:“你们故意在我面前彰显你们的武力,不就是想让我尽快的折服,然后将组织里面的消息都告诉你们么?”
“你以为今日这波是来救你的?我告诉你,可能是来救你的,但是,也可能是来灭你口的!你被我们抓了这么久,你对你的组织忠贞不二,但是你的组织信么?我们现在就算放你出去,过不了多久你就是个死!”
罗思之却并不当回事,她偏过头冷笑着,眼角觑着洛倾儿手上的药膏:“你以为,你说的这些话,我就能信么?你说你是来给我上药的,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借着上药给我下毒?!你们这些人,最爱做这种假仁假义的恶心事儿!”
这下可把洛倾儿气得够呛,她来给罗思之上药,一部分原因是担心还没等李萧然问出话来,就因为失血过多死了。但是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作为医者,不愿意白白的看着病人死在自己跟前。
可谁知道,好心当作驴肝肺。这下洛倾儿可来了气,手下的动作就大了些。罗思之疼的抓心挠肝的,用力的挣扎着,侍卫们用力压着。
洛倾儿手脚麻利的将药上好,然后将东西仔仔细细的都放回药箱里,哪怕是一个软巾都不给罗思之留下。然后她先退到桌子旁边,然后看着侍卫们放开罗思之,“你们别留下什么东西。”洛倾儿叮嘱了一句,那俩侍卫了一下自己跟床铺,并没有留下什么东西之后,才离开。
洛倾儿看了眼桌上的饭菜,一碗清粥,一碟,还有两个小菜。“看你对你们组织忠心耿耿的样子,我也担心你别自尽了,所以呢,你今儿就吃吧。”
她将丢到罗思之怀里,然后将东西都收起来,原样带走。罗思之被摁着上药,又挣扎了那么就,早就疲惫不堪饥肠辘辘了,如今洛倾儿竟然只留给自己几个,气红了眼。“嘴上说的好听!实际上做的都是折辱人的勾当!”
洛倾儿对此充耳不闻,转身回房。自己被罗思之气的一肚子火呢,就想去找谭岩诉诉苦,谁知道一推开门,谭岩竟然在收拾包袱。
“你做什么呢?咱们这是要走?”洛倾儿有些惊讶,将食盒一放,快步上前,先是谭岩的伤口,幸好没有重新崩开。
谭岩没想到洛倾儿回来的这么快,手上一顿,不自然的轻咳了一声,将手上的东西放下,然后拉着洛倾儿坐下。
“你听我说,我有一个旧年的好友在京郊,我以前没机会来,如今进了京,以后说不定要常住,所以就准备去看看。”
洛倾儿觉得这个说法一点都站不住脚,“你也说了以后要常住京城了,那什么时间去看望不行呢?你身上还有伤,你朋友们总会理解的。”
“我很多年没有去看过了,想念的很。你听话,你就先跟着李公子去,我去看过我朋友之后就去找你。”谭岩并没有正面的回答洛倾儿的话,而是布置了一下以后,然后安抚的拍了拍洛倾儿的手,接着收拾行李。
此时洛倾儿心里那种慌慌的感觉又来了,她不知道谭岩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心里没着没落的,一把抓住谭岩的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