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倾儿就站在李萧然身边,那娇柔的声音就在自己耳畔响起,洛倾儿忍无可忍的闭上眼,隐在袖内的手紧握着,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恶寒。
甭管谭岩洛倾儿莫九年被恶心成什么样了,县令却是很吃这一套,声音都不自觉的放轻了,但是透着显而易见的猥琐。
“你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萧然抬起脸来,那雪肤,乌眸,朱唇,无一不美,眼波流转在县令脸上,就像一双小手轻抚一样的溜了一圈,心里按耐着对县令大卸八块的心,继续用千娇百媚的声音说话。
“我们家夫人心善,见那婆婆哭的伤心,所以才临时决定去帮忙的,没想到是那位病人先前请的大夫误诊了,非但信口雌黄说是喜脉,还大放厥词说是鬼胎。奴家哪见过这个,胆子小,就只留在外头陪着我们家夫人。那婆婆听说这病传染,就将老爷和夫人还有奴家都赶了出来。”
光说还不过瘾,李萧然竟然还微微提起裙角,露出穿着桃色绣鞋的足尖,“您瞧,奴家还弄脏了绣鞋呢。”
因为怕撩起来太多露出对女子来说太大的脚,李萧然只微微露出了足尖和足弓,却足以让县令心痒难耐。
这美人微微探出如玉一样的手掌,提起洒金裙裾,露出一只桃色绣鸳鸯的金莲,半遮半掩,小腰还微微扭着,真是秀色可餐。
洛倾儿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了,干脆直接把头一低,装成个害怕的样子。莫九年抬手摸了摸鼻子,掩下因为憋笑已经开始抽搐的嘴角。
趁着县太爷头晕目眩的时候,谭岩抓住时机,将自己准备好的说辞说了出来:“大人,我家这个妾室胆小还不懂事,并没有进内院看,所以不清楚。其实,那的确是一个鬼胎,生下来先是吃了母亲的肚子,然后就开始见风长要往外爬。婆婆善心,及时将我等推了出来,自己锁着门,紧接着院子里就起了火。剩下的,就是大家看到的那样。”
原本还痴迷李萧然美色的县太爷,一听真是鬼胎作祟,顿时吓得脸色惨白,美人在前也顾不得看一眼了。
“既然这样,那跟你们就是没什么关系了。但是你们也不能呆在镇上了,今天就赶紧走!”县令胆小,匆匆的结了案,躲回了后堂。
洛倾儿怔愣的抬起头来,只看见了县令落荒而逃的背影。谭岩低头整理了一下袖口,拉着洛倾儿往外走。
“这就完事儿了?”经历了一次牢狱之灾的洛倾儿以为,怎么着也应该扯皮一两个时辰,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解决了。
谭岩好笑的看着洛倾儿难得一见的表情:“对于这种愚人,你掰开了揉碎了跟人解释什么是肝水肿,危险还传染,是没有用的。”
跟在洛倾儿身后往外走的李萧然,咬牙切齿的压低了声音:“快点走!我一刻也不想多待!”面上还是低眉顺眼的装着乖巧。
一行人出了衙门,外头围观的百姓一见这么快就放出来了,顿时都明白过来味了,哪里再敢拦着,都三三两两的散了。
护卫将马车赶来,莫九年尽职的将洛倾儿和李萧然扶上车,谭岩最后上了车。一进马车,就听见李萧然恶狠狠的催促外面的莫九年赶紧的驾车。
“快走!这破地方真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李萧然将头上比较沉的钗环都摘了下来,随手丢在车内的小几上,发髻松松的垂了下来。
谭岩坐好后,目光一直在李萧然身上打转儿,就在李萧然被看的快怒了的时候,悠然开口:“没想到李公子竟然如此的熟稔女子做派,方才,真是让我等大开眼界啊。平日里,竟然是深藏不露呢。”
洛倾儿和坐在马车外的莫九年,都低着头吃吃的笑了起来,李萧然咬着牙,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谭岩:“闭嘴!”
谭岩也不想将李萧然真的惹毛了,于是就此闭嘴,搂着洛倾儿,靠在软垫子上闭目养神。莫九年赶着马车飞快的走在主道上。
“等一下,我们是不是应该采买点方便烹调的东西?再走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遇见这样的镇子,路上若是不方便住宿,总要想办法弄吃的。”洛倾儿笑过之后,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谭岩点了点头,撩起帘子向外面看了一眼,指了一个方向:“先去那里吧,买点东西。”莫九年将马车拨转,往那个集市驶去。
一行四人下了车,女眷照旧带着帷帽,谭岩护着洛倾儿,莫九年护着李萧然,一路逛下去,采买了一堆东西,每个人怀里都抱着几件。
正因为腾不出手来,洛倾儿腰间的钱袋,轻而易举的被小偷给顺走了。洛倾儿只感觉腰间一沉,低头看的时候,正好看见了自己的钱袋离去的一幕。
“小偷!”洛倾儿下意识就喊了出来,莫九年一把将怀里的东西丢在谭岩怀里,足尖一点,身子已经掠出去了好远。
莫九年因为之前几年一直不能用手,所以专注的练习腿上功夫,如今轻功已经出神入化,追一个小毛贼,简直轻而易举。
“还往哪里跑!”莫九年从后面一把拽住了小毛贼的衣领,小毛贼猛地一顿,被勒的咳了起来,眼
中都泛着泪,口里忍不住开始求饶。
余下的三个人都赶了上来,见莫九年抓着小贼了,松了一口气。莫九年将洛倾儿的钱袋从小贼袖子里抖了出来,谭岩拾起来检查了一下,对莫九年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个小贼,哎,也是个可怜人。”就在莫九年准备将小贼押送官府的时候,周围看热闹的人堆里,响起了议论。
“这是个孤儿,也没别的赚钱法子,几位老爷太太就饶了他这一次吧。”也不知道是从人群里哪个地方先传来的求情声,很快,就有别的人也跟着求起情来。
洛倾儿听说这小贼是个孤儿,就有些心软,但是却不能放任了他,于是想了想:“不去官府可以,但是,你却要挨我五板子打手心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