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老爹压不下自己心里的火,洛倾儿也彻底寒了脸:“我再说一遍,这件事情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你们要是看不过,就赶紧回家去。”
洛老娘也被洛倾儿气着了,索性恶脸来:“告诉你!今儿来这一趟,我们说什么都不可能空手回去,要么,你带着你侄子进京去,要么就给我们一百两银子!这点钱你赚了那么多,肯定有的!”
这话一说,洛倾儿哦了一声,将门拉开的更大些:“你们什么都不用想了,今天你们还真就只能空手走了,我没钱,也不会带侄子去京里。”
“反了你了!!”洛老爹,抬脚脱鞋就准备用鞋去揍洛倾儿,洛倾儿虽然这原身是在村子里过了几个月,可从来没见过这么没教养的人,一时没反应过来。
洛倾儿下意识要躲开的时候,腰腹一暖,身后贴上一个温暖的胸膛,紧接着就听见洛老爹一声惨叫,倒飞了出去。
洛老娘怀里抱着侄子,瞠目结舌的看着自己老头子躺在地上,嗓子眼里的一声尖叫都快冲出来了,一抬眼看见对面的谭岩,那凶狠的目光,顿时噎在嗓子眼不敢喊出来了。
“你们来做什么?”谭岩目光在洛倾儿身上扫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受伤,将洛倾儿拉到身后。洛倾儿轻轻的在谭岩身后将话说了,谭岩冷笑几声。“我谭家的事情,什么时候要你们来插手了?赶紧走!”
洛老娘哪里敢再说别的,直接一缩脖子,扶起洛老爹,带着侄子,连滚带爬的跑了。等洛家人离开,洛倾儿笑着戳了戳谭岩的胳膊。
“大侠救了小女子,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了。”
谭岩见洛倾儿眼底满是狭促,脸上一红,但是总是不甘心被洛倾儿调戏,于是低头挑起洛倾儿的下颔,落下一吻。
“心中已有良人,怕是要辜负美意了。”
洛倾儿逗谭岩都惯了,没想到竟然被谭岩反调戏了一次,脸上一红,退开几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越过谭岩。“有了良人还逗别人!哼!你们男人都是坏胚!”
谭岩跟着进来,见洛倾儿在打包衣裳,谭岩看了一眼:“挑几件结实的带走,别的就别管了,白占地方,那些没穿过几次的,就留下吧。”
洛倾儿想了想也觉得有理,就挑了几件结实的,又拿了几件换洗的,一并打包好,剩下的叠的整齐,放在一旁准备送给谭山谭海赵然。
谭岩帮着打包别的东西,一拉开抽屉,看见了洛倾儿用了一半的胭脂盒子,仔仔细细包好,也收在包袱里。
没想到被洛倾儿看见了,噗嗤一笑:“路上紧着赶路,哪里还有时间用这个?带了也用不上,若打翻了,还容易脏了衣裳。”
谭岩却不为所动,拍了拍包袱:“我包的好,一定不会打翻的。路上用不到,难道安顿下来之后还用不到么?女人家,总要有些胭脂水粉才好。”
洛倾儿见谭岩这么说,摇了摇头也就不说什么了。两个人正在屋里收拾东西,外面就听见谭家老爷子的声音。
“岩子在家么?”
洛倾儿有些讶然,谭岩没让洛倾儿出去,自己迎了出去。“爷爷。”谭岩恼谭周氏之前恶毒,对谭老爷子,也没什么亲近之意。
谭老爷子看着谭岩对自己的疏离,心里又骂了一遍谭周氏,面上恰到好处的浮现一两分愧疚来,配上脸上的笑,一个老头子为难困苦的样子,活灵活现。
“你们就要走啦,虽然之前,有很多不快,但是总归是一家人,你们要走了,爷爷也没什么能送的。这些是爷爷的一点心意,路上花费。”
谭老爷子颤巍巍的从怀里拿出来一个布包,里头包着几角银子。谭岩也不推辞,接了过来,略一点头算是谢过。
“谭周氏……我已经夺了她管家的权,让她来给你赔不是来着,可是总也碰不上你们,所以……”谭老爷子不甘心,自家这个秀才孙子和摇钱树孙媳妇就这么跟自家断开了。
谭老爷子见谭岩并没有打断自己,心里以为还有些指望。“虽然谭周氏做的有些混,但是谭家毕竟是你的根儿,你几个兄弟还都是不错的,之前,你在村里的时候,也都帮衬着。等你进了京……”
谭岩起初还听着,到这时候是真不想再听了。“她总遇不见我们,就应该知道我们的态度了,至于山哥和小弟,我如果能拉扯一把,就一定不会忘。”
谭老爷子也知道自家跟谭岩的情分算是尽了,长叹一声,转身离开。洛倾儿在屋里,竖耳听着外面的谈话,她倒是很意外,谭老爷子竟然能想来送路费银子。
等谭岩进来,将银子交给洛倾儿,洛倾儿上手一掂量,唇角一抽,“罢了,也是一番心意。”不愧是谭家,送来的银子少的可怜,连路费都不够。
但是谭家能主动送来银子,已经是不容易了。这一夜,谭岩和洛倾儿一直忙到后半夜,因为第二天,就是和李萧然约好进京的时间。
次日一早,洛倾儿就早早的起来了,今日动身,昨晚睡得并不安稳,见谭岩还睡着,就先起身做了早饭,然后最后清点核对了一下行李,
确认无误,就等李萧然派车来接。
两人用了早饭后没多久,谭张氏等人,厚生带着小文儿,都来送行,谭张氏眼眶微微泛着红,拉着洛倾儿千叮咛万嘱咐。
“进了京,不管如何,都要第一时间送信回来报个平安,如果京里过的实在是困难,就回来,房子和洛谭生我们都替你看着呢。”
男人们之间没有女人们那么黏腻,彼此看着,互相一点头,拍拍肩,就算是道了别。李萧然的马车来的很快,大家帮着把谭岩小夫妻的行李都搬上了车,洛倾儿与谭张氏抱了一下,又亲了亲小文儿,才转身上车。身后的人目送着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