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倾儿写好了方子,交给管家,李萧然日渐虚弱,已经拖不起了,管家见主子没别的吩咐,就送洛倾儿下山,顺便去采集所需要的东西。
管家心里惦记着自家主子的身子,那放血的法子实在是闻所未闻,难免要拉着洛倾儿多问几句。两人就在山脚下站着聊了几句。
不想谭岩在家等洛倾儿,好半天也没见她回来,就出来找,正好见到洛倾儿跟人在说话,谭岩越看越觉得那个人眼熟,驻足仔细想了片刻,偏偏是就在嘴边,却说不出来。
寿叔第一个看见了谭岩,紧接着洛倾儿回头也看见了自家的男人,墨瞳一缩,第一反应是不知如何说,紧接着反应过来,笑着对谭岩招了招手。
“我很快就完事了,正在跟病人家属聊药方子的事儿呢,你略等一等。”寿叔对谭岩一颔首,便仍旧和洛倾儿聊了起来。
等事情都聊完了,洛倾儿拉着谭岩往家走,谭岩问起寿叔来:“他不是村里人吧?看装束,似乎是个富贵人家。”
“哦,对呀,是个外乡的,之前就来过的,只是我不在,今天才遇见。夫君,等好久了吧?我们回家吧,有些饿了呢。”
洛倾儿将话题转走,谭岩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可是当两个人到了家之后,谭岩正在准备菜蔬的时候,猛然想起,那个叫寿叔的男人,正是之前来村子里收野味的那个,再仔细回想,这个寿叔似乎在那个时候,就对洛倾儿已经有些在意了,只是那时候自己并不知道,如今看来,莫不是那个时候,就已经对洛倾儿开始起意了……
谭岩并不确定洛倾儿是不是知道什么,洛倾儿也在厨房准备打下手,一回头发现自家男人对着一盆蔬菜在发呆,有些好笑,指尖沾了沾水,一下子弹在谭岩的脸上:“这是在干什么?”
“……没事,你做好饭就回房休息吧,这里交给我就好了,如果不舒服,吃点果脯解解,但别吃多了正餐吃不下。”
谭岩并不准备跟洛倾儿说这件事,因为他也不确定到底是不是自己多心,于是就将这件事情隐了下来。但是没过几天,谭岩就发现,似乎总有人在监视着他们家。
而不可避免的是洛倾儿是大夫,就总要外出给人看病,谭岩实在是不知如何能保障洛倾儿的安全,于是只好选择了最笨的办法,就是跟着洛倾儿一道出诊。
但是几次下来之后,洛倾儿却觉得这样有些不好,于是就提了出来,谭岩因为并不打算告诉洛倾儿自己的发现免得让洛倾儿担惊受怕,于是就表面上答应了下来,实际上还是尽量的跟在洛倾儿身后。
而这个时候,谭岩发现洛倾儿开始频繁的往山上跑,而且一呆最短也是半个时辰。每天洛倾儿都会跟自己说今天又看了什么病,但是从来不提自己上山的事情。
于是谭岩这天就准备尾随洛倾儿上山,看看到底是在做什么,他有种直觉,这突然出现的那个外村的男子,只怕就是关键。
谭岩一直跟在洛倾儿身后,起初,洛倾儿走过的路谭岩都认得,这就是自己曾经领着洛倾儿采摘的那几条路,可是紧接着,洛倾儿往深处又走了几步,绕过一棵树,紧接着就不见了。
谭岩惊了一身汗,快走几步跟上,仔细看了看周围的情况,并没有任何的暗道机关,但是自己亲眼所见,洛倾儿的确是从这里消失不见了。
他检查了一番周围,最后将目光落在了这棵树上,谭岩并不懂那些阵法机关,但是他有自己的办法,只见谭岩闭目凝神,一声爆喝,双手成掌,猛的拍在那棵树上。
树猛的震了一下,落叶纷纷,惊动了阵法里守门的侍卫,两个侍卫一个回去报信,另一个抽出剑来迎敌。
谭岩收势之后,没想到立刻从树里面就刺出来一束寒芒,谭岩本能的后撤下腰,放任那一束寒芒从眼前划过。
紧接着一个侍卫可以说是突然出现,一出现就是步步紧逼的杀招,谭岩凝神静气的应对,却瞧不出这人的来历。
侍卫不敢退,只能豁出性命步步逼着谭岩后退,谭岩动作干净利索的躲避着,想方设法往树那里靠过去,但是都被侍卫发现了。
就这么缠斗了好一阵,谭岩越发担心洛倾儿的情况,手上也就没了犹豫,看准了那个侍卫一个破绽,足尖一点滑过落叶满地。全力一拳,砸向那棵树,既然,侍卫不让自己进去,那么,自己就逼着里面的人出来!
侍卫没想到谭岩这般豁出去了,想反身回去阻止谭岩的时候,已经晚了,之前那棵树就就已经挨了谭岩一次暴击,如今谭岩更是拼尽了全力要毁了这棵树,这如何受得住。
所有侍卫眼睁睁的看着那棵大树拦腰折断,周围的环境扭曲了一瞬,慢慢的显现出阵法里面的模样来。这下侍卫也不留后手了,向自己人报了一声哨之后,拼尽了全力试图把谭岩拿下。
阵法中的人也在那一瞬感觉到了不对劲,而洛倾儿正在屋里帮李萧然放血,寿叔为了让洛倾儿专心救人,亲自守着屋子,让侍卫们都分散到别的地方巡视。
听见外面的侍卫示警,寿叔脸色一变,下意识迈出去
了一步又生生的控制住了。寿叔咬着牙对暗卫下令,尽量不惊动山下的村民,将闯入者活捉过来。
屋里的李萧然和洛倾儿也听见了那一声口哨,洛倾儿听不明白那声口哨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但是李萧然却明白了,抬眼看了一眼洛倾儿:“你今天来的时候,身后跟着人?”
洛倾儿手上不停,一面给李萧然施针一面观察着放血口的情况,听见李萧然问,头也不抬:“并没有啊,难道刚才那声是有人闯进阵法了?”
洛倾儿有些为难,如果外面的侍卫不能捉拿下闯入者,那么李萧然就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