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村里出了灾祸,洛谭生本来就小的地方,每日里都有人来找洛倾儿换药,别的都还好说,可是谭张氏的手上没轻重,没办法给烂腿刘换药。
于是这日,烂腿刘就等洛倾儿来了之后,找她商量。“洛大夫,你看,你治疗我的那个方子,方不方便直接给我?我回家里去住着,然后让人去城里的药铺子买药去。”
洛倾儿正在指导谭张氏给别人换药,病患疼的愁眉苦脸,谭张氏几天下来已经没有当初那么畏手畏脚了。
“也行,现在洛谭生也不适合你养病,你回屋去,我一会看看你的腿伤,没问题的话,你就回去慢慢调养吧。”
等手上的事情暂时处理结束了,洛倾儿小心翼翼的给老刘检查了一下,已经好了很多,新肉慢慢长好,而且也没有再次化脓的迹象。
“你的腿伤很快就好了,回去之后,别沾水,然后勤换药就行了。因为在愈合,所以可能会有些痒,但是你千万不能挠。”
洛倾儿郑重的叮嘱着老刘,老刘一一记下,然后拿着洛倾儿的方子,当天就回了家。第二天一早儿,老刘支着腿,直接去了回春堂。
老远就有人见到了刘府的马车,转身就去找了李管事,李管事正在登记药材,一听这话,眯眼笑的很刻薄,放下笔慢悠悠的转出柜台,正好迎上进门的烂腿刘。
“刘老爷,有些日子没见了。”李管事先开口搭腔儿,他不着痕迹的将烂腿刘的身上看了一遍,敏锐的发现,烂腿刘似乎并没有很生气的样子。
当下,李管事就有些觉得不妙,果然,烂腿刘哈哈一笑,一巴掌拍在李管事肩头:“还多亏了你呢,介绍的那个大夫是真有本事的。”
李管事直接傻眼了,一时表情都没收住。“你的腿……?”
烂腿刘直接进了药铺子里,把腿一架,李管事一个眼风扫过去,来了一个回春堂的大夫,解开了烂腿刘的包扎。
“这!”大夫瞪圆了眼,李管事凑过去一看,面色一下子阴沉下来,烂腿刘之前伤口是什么样子,他可是知道的。可如今这哪里还有恶臭脓包的样子了?
老刘也在看着的反应,他当初可是没少受这些窝囊大夫的气,一个个说话黏糊糊的,药也开不好,腿也治不好。
当初李管事推荐的人,烂腿刘心里也有数,只是没想到,洛倾儿竟然真是个不出世的良医。如今看见李管事面色不虞,那些大夫汗津津的模样,烂腿刘从心里就一阵舒爽。
“这大夫啊,可厉害了,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妙手回春,生死白骨啊。”刘老爷环顾了一圈药铺子,果然不枉费他挑人最多的时候来。
周围的人都知道烂腿刘的腿是旧伤,访遍了大夫都治不好,谁曾想,这次竟然已经开始长新肉了。那些回春堂的大夫,也都凑过来看了看伤口之后,互相交换着眼色。
烂腿刘把洛倾儿给的药方往桌上一拍:“抓药!”李管事第一个拿起了那张方子,想从上面看看到底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周围的大夫看着李管事的表情,他拿了方子之后,半天都没个动静,有按耐不住的凑上去,“咦?!”一声,引来旁人争问。
那人觑李管事神色,皱着眉摇了摇头:“人家治疗的方子怎么会流出来呢,只不过是普通的养气方子罢了。”
李管事轻咳一声,整理了一下面部的表情,将方子递给大夫让他去抓药。“恭喜刘老爷了,这腿伤一好,可就是了了一个大心事了。”李管事笑的无比虚假。
刘老爷似笑非笑的看了一阵李管事,嘿嘿一笑,对周围的人说:“要怎么说还是李管事是大好人呢,这洛大夫还是他主动提出来介绍我去的。你们若是有什么回春堂都治不好的病呀,就记得去村子里,找洛大夫!”
这话一说,周围的人看向李管事的表情就都不对劲了。李管事干笑了几声,心里已经开始骂娘了。回春堂里面那些抓药的人,的确都亲眼见到了烂腿刘那条残腿已经是长好了,可是若说,真要为了点小病小灾的去那么远一个小破村子,根本划不来。
但是知道这么一个医术精湛的大夫,也算是有个保障。以后要是真遇见个什么疑难杂症回春堂没办法了,自己还能去洛大夫那里碰碰运气。
在烂腿刘离开的几天之后,洛倾儿的手腕慢慢的在休养,虽然手不能干活,但是也经常泡在洛谭生指点谭张氏熟悉。
相比之前,已经算是清闲了很多,但是洛倾儿还是被谭岩无时无刻的盯着。洛倾儿站在柜台旁边口述药方,让谭张氏抓药的时候。
谭岩就会默默的走上来,轻轻的在洛倾儿身后放一个小凳子,然后在洛倾儿手边摆上干果碟子,洛倾儿哭笑不得。
“我只是手腕扭了,你这让别人看了,还以为我是怎么了呢。”洛倾儿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曲肘撑在柜台上,勾着唇角,随手捻了一枚干果子,送进嘴里,含含糊糊的说。
谭张氏手脚麻利的将药包好,然后一指头戳在洛倾儿肩窝“知足吧,自家汉子疼你,你还酸他。”洛倾儿甜滋滋的睨了眼谭岩,伸手
捏起一个果子送到谭岩嘴边儿。
“是了,是贱妾不知深浅,相公还莫要生气。”
谭岩嘴里含着果子,难得见洛倾儿捏着戏文说句话,脸竟然隐隐的红了,趁着洛倾儿没发现,赶忙借口出去照看病人,快步离开。
洛倾儿目送谭岩出去,仍旧跟谭张氏一起处理药材,谭张氏张望了眼外面,见屋里也没别人,轻声的问洛倾儿:“你们成亲都这么久了,也蜜里调油似得,怎么你还没动静儿?”
洛倾儿起初一愣,然后才明白过来谭张氏说的是什么,低头看了眼肚子,想起之前,原本以为谭岩要去服兵役了,自己还想留一个孩子,算起来……
“这事儿又不能强求,看天意吧。”洛倾儿也没细想,随便一句就将这事翻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