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倾儿正在想方设法的安慰病人家属,没想到谭老爷子回来了。谭老爷子被院子里乌烟瘴气的情形弄得肝火呼呼的长。
洛倾儿见谭家人回来了,也不替谭兰花遮掩,将这件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谭老爷子。“谭兰花冒用我的名字,给这个病人看病,而且还收取了很多的诊金,现在因为她胡乱开药,病人快被吃死了。现在病人的家属回来讨说法来了。”
洛倾儿看向谭王氏,讥讽的一笑:“说是……要扭送去官府呢。”成功的看见了谭王氏惊恐的眼神。
屋里的谭兰花听见外头家人的声音,顿时感觉到自己有了依靠,也不在屋子里躲着了,推开门飞奔到谭王氏身边,扑在谭王氏怀里大声的哭了起来。
“娘!你一定要救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救人。要送我去衙门,我……我怎么能去啊!我去了就再也出不来了啊娘!”
谭王氏被谭兰花哭的肝肠寸断,紧紧的搂着谭兰花,祈求的看向谭老爷子:“爹,这是您亲孙女啊!您想办法救救她吧!”
谭老爷子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在谭王氏脸上,指着破口大骂,唾沫星横飞:“你还有脸让我去救她?!你刚才没听见岩子媳妇说什么吗?她这是在害人性命!她送到官府去,才是天经地义,难道你要我们整个谭家为了她这个小畜生陪葬么!”
谭王氏不可置信的看着面目狰狞的谭老爷子,不敢相信,转而去望着谭义文求助:“孩儿她爹……这是你亲骨肉啊!”
谭兰花被谭老爷子大义灭亲的话吓得哭都哭不出来,红着眼,呆愣愣的看着周围的亲人,这都是自己的亲人。可是却唯恐不及的推卸着责任。
谭义文垂着三角眼,用余光看了看谭兰花,嘬了嘬牙花子:“我又不是只有这一个亲骨肉,难道你要让因为她,念不成书考不成状元吗?谭王氏,你可别因小失大!”
最后一丝希望就这么破灭了,谭王氏就像没听懂一样,脸上挂着古怪的神色,来回的看着谭老爷子,谭周氏和谭义文。
“……不!我绝对不允许你们带走我女儿!这是我女儿!她年纪还小,还只是个孩子!你们为什么就非要和她过不去!她也是好心啊你们都没听见么!”
谭王氏就像撒泼一样,死活不放谭兰花,两眼猩红的看着周围的人,就像一个被逼到角落里的母兽。
当她目光落在病人家属身上的时候,她猛地扑了过去:“都怪你!你自己不看好你儿子,让他受了伤,我女儿好心给你药方,你却来怪她!一定是你当妈的照顾的不用心!不……不……”谭王氏就像疯了一样,猛地指向洛倾儿。
“是你!是你故意不给兰花救命的方子!你一直看不惯兰花,你就是想除去她!这样谭家就都听你的了!!你这个贱人!毒妇!”
洛倾儿瞪圆了眼,她已经开始怀疑谭王氏是不是已经疯了,不然怎么可能不过脑子说出这样的话来。
让她更惊奇的还在后面,谭王氏张着十指,扑向病人家属,成功的在家属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在病人家属的脸上横七竖八的抓出红痕来。
病人家属奋起反抗,顿时院子里又闹了起来。谭老爷子高声喝止都不管用。谭王氏就像疯狗一样。根本没人敢上前去拉扯。
病人家属吊着嗓子喊着让谭家赔钱,赔命,正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突然门口传来一声清喝:“我来付钱!”
众人停下手回头看去,竟然是谭兰花的丈夫!
“女婿!我就知道你是个好女婿!”谭王氏顿时收了疯态,转而过去拉着谭兰花丈夫的手一个劲儿的感谢着。
谭兰花也没想到自己的丈夫会来,但是可以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得救了。“夫君!夫君你怎么来了?”谭兰花扬着笑脸跑到丈夫身边,搂着丈夫的胳膊。
谭兰花的丈夫其实是来接谭兰花回家的,可是没想到到了门口就听见了这个消息,他静静的站在门外,将所有的事情听得明明白白。
“娘,媳妇。你们听我说。”谭兰花的丈夫将自己的手从两个人手里抽出来,退了一步。“我可以替兰花付这个钱。但是,你们谭家这样的女儿,我们家是不敢要了。我现在回家去取钱,让人连着休书一起送来。至于兰花留在我们家的那些东西,过几天我收拾好了,就让人给送来。”
谭兰花呆住了,张着手还想再去拉夫君的手,却又被他挥开,这下谭兰花彻底呆了。谭王氏也愣住了,像是没听清一样:“你……你这傻孩子,好好的说什么呢?你和兰花还要好好过日子呢不是。”
兰花对于自己枕边人的表情再了解不过了,看着他的表情,顿时明白了,自己丈夫是真的决定这么做了。觉得天都塌了的谭兰花,腿一软,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谭兰花的哭声就像一个信号,谭王氏又疯了一样的抬脚去踹谭兰花的丈夫。谭兰花的丈夫灵活的避开了,身为晚辈不好反抗,只好伸手制住了谭王氏的双手,只是腿上挨了不少下。
谭山满脸的羞愧,见自己的母亲上前撕打,顿时觉得丢脸极了,忙拉着
谭海一起奋力的抱住谭王氏往后拉着。
谭王氏好歹也是个庄稼妇,力气不算小,又因为情绪失控,每下都是死手,谭山和谭海使出吃奶的劲一时竟然没拉开,反而自己脸上胳膊上都挨了不少下。
“娘!你冷静点!这件事的确是兰花做的不对,妹夫他已经仁至义尽了!”谭山拼命的劝服谭王氏,可是谭王氏怒火中烧,根本听不下去。
“夫君……你不能这么对我啊……”谭兰花匍匐在地上,不顾泥泞,翻来覆去就这么一句。痛彻心扉。
谭张氏站在一旁看着,十分心疼自己丈夫脸上手上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