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藝秋掉著淚珠子,「騙人,你說話沒幾回能信的。」
「誰說的?!」動作太大,他疼得「嘶」一聲,趴好,擲地有聲說,「大丈夫一言九鼎,我周秋白向來說話算話!要沒時間了,你趕緊進去,到時候可得一塊進國集的,別我去了,你沒去,咱倆都是一路的,到時候留我一個人,我可不會饒了你。」
徐藝秋悶聲流淚,也不說話。
周秋白嘆口氣,又不能凶,拿她沒辦法,抬頭看看蹲她後面的羊奶真。
她不進去,催他也沒用。
又嘆口氣。
他一個傷員,還得跟老父親一樣,操碎了心。
好在警車和救護車很快過來,警察把衣衫襤褸的男生帶走,周秋白也被醫護人員抬上車,他揮揮手,催促他倆快點進去,專心做題,認真考試,他沒事,會和上次一樣按時回來的。
徐藝秋想讓他保證,但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
不浪費他被急救的時間,而且離他們進考場的時間也不多了,她不能再耽誤羊奶真的時間,趕緊和他一起跟著教練進去。
第52章
三個小時整的考試時間,徐藝秋感覺她都是飄過去的,腦子成了漿糊,裝的都是周秋白的血攪成的鮮紅色,根本不知道自己寫的是什麼,全憑那麼長時間的做題本能。
考完出來,羊奶真問她覺得怎麼樣。
徐藝秋搖搖頭,她什麼都沒記住。
掏出手機正想給周秋白打電話,剛滑開蓋,手機就響了,周秋白掐著點打過來。
徐藝秋連忙點接聽,放耳邊。
「考完了?考得怎麼樣?」他的聲音聽起來中氣十足,很有精神頭。
徐藝秋吊了三個小時的心落回去一半,甚至有點信他上救護車時說的話,在人群里搜找他的身影,「你現在在哪?」
「我還在醫院,醫生不讓我動,沒過去。」這句話說的有點虛。
「那你沒考試?!」
「沒啊,醫生處理完你們已經開考了,就算了。」這句話又說得無所謂。
徐藝秋除了震驚,心裡更多的是悶疼,鼻子一酸,淚珠子不要錢地往外掉,再出口的聲音就有了哭腔,「你在哪家醫院,我跟領隊說一聲去看你。」
周秋白一聽她哭了,有點無措,本來還想著騙騙她不讓過來,嘴一禿嚕,病房號都報出來了。
徐藝秋給領隊打個電話請假。
領隊知道這個事,他們考試的時候也去看過周秋白了,徐藝秋一說就同意了。
旁邊,羊奶真湊上去說:「教練,我也去,我叫羊奶真。」
領隊:「可以,記得早點回來,晚上查房。」
羊奶真忙不迭點頭,「好好,知道,知道。」
掛了電話,徐藝秋看他:「你也去?」
「去嘛,總得去看看。」羊奶真擔心她不願意和自己一塊,趁她不注意,拽走她手裡的書包,大步向前。
走兩步,扭頭看她。
徐藝秋也沒不高興,就是有點意外,小步子跟上去,拿回她的書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