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壺酒以自己承擔了發起組織、全局指揮、剪輯上傳等主要工作為由,一個人劃分去了近八萬塊錢。而活動除了現金獎勵,還有一套全服限定稀有外觀和稀有材料盒,私底下找個好賣家,又能再賣出個兩三萬,加起來到手十萬有餘。
有人對這個分配比例心生不滿,但不占理,只能忍住,問題在於剩下五分之三的分配方式。
——一壺酒決定按通關時全隊的輸出占比來分。
此話一出,鏢客和方士先炸了。
「憑什麼按輸出分?!」
「這什麼意思??抗傷和治療就不是人了是吧??!」
……
花間的語音頻道里頓時七嘴八舌地吵起來,群情激憤,但凡涉及自身的具體利益,沒人願意吃虧讓步。
輸出當然重要,他們開荒通有一半的原因就是輸出夠足,能在某些環節直接莽過去,縮短進程。
但光有輸出有什麼用,機制過不了不都是白搭——這話是一壺酒進本前自己說的。那為了過機制,在過程中放棄輸出送死的人怎麼算,他們就活該當炮灰嗎?
隊伍輸出占比最高的都是誰?全是一座橋、一曲舞、劍無鞘這些排行榜靠前的大佬。於是有人在這事上找到了做文章的機會,開始陰陽怪氣地給一壺酒扣帽子:
「某些人舔高修也要有個度吧,人高修缺你那幾千萬把錢嗎,舔都舔不明白,笑得要死。」
這話一壺酒聽得一清二楚。
他一字一定道:「剛才那句話,誰說的,自己他媽的滾出來。」
見他要追究,發言的人立刻不見了蹤影,這時又有人開始禍水東引。
「真按輸出分,那心軟練小號幫忙過老三機制又怎麼算?」花間成員冷笑:「專門給你和一座橋當打工仔的是嗎,你是不是把誰都當傻子啊?」
這話是專門說阮辛臣聽的,但他進麥後始終一言不發,聽見這話也沒有任何表示,只做旁觀。
見拉不著他下水,眾花間成員又開始把目標轉向翩翩,她作為奶媽代表,在分配中也不受益,就這麼被捧上了風口浪尖。
於是這場有關利益的爭端,又疊加上了最經典的站隊問題,爭吵愈演愈烈。
程傑聽著一個頭兩個大。
他本來想今晚拷問阮辛臣有關江惟的事,但一上線就遇上花間內部的吵架,根本來不及八卦別的。
如今的花間一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程傑幾乎快忘了他們曾經還有一段和睦融洽的時間。公會早已面目全非,他有時甚至會想待在這裡到底還有什麼意思。
可他從玩這個遊戲開始,就和阮辛臣一直待在花間集,和壺酒、曲舞、橋老闆一起,共同見證它一路走來,從發展到壯大再到鼎盛,多少都帶著些感情。阮辛臣雖然嘴上不說,但公會真正需要他的場合,該來總是會來。
程傑發愁:[咋辦啊,怎麼解決,再吵下去我感覺要開紅打起來了。]
阮辛臣靜默片刻,回答:[解決不了。]
程傑還準備再唉聲嘆氣兩句,玄衣劍仙忽然轉過頭,看向場邊。
他冷不丁地說:[先解決野火的人。]
程傑一愣,下一秒,身旁的心軟已經消失不見,兩段位移突進,手中銀劍旋即出鞘,帶出一陣如梭的劍芒,將幾個藏匿在暗處的紅名擊飛顯形!
見被發現,野火的人也不藏了,黑壓壓一群角色從四面八方涌了出來。
「槽,什麼時候來的!」
程傑被嚇了一跳,連忙在隊內語音提醒成員守衛反擊,但此時花間成員全在勢力頻道里掐架,響應的人連一半都不到。
九點已至,世界boss在地圖的各個點位刷出現,一壺酒與翩翩等人卻還止不住爭吵。
而蟄伏了幾天的暗河和野火忽然又冒了出來,好似知道有機可乘一般,在各個boss點位都進行了埋伏。
內憂外患。
勢力里混亂一片,程傑不太清楚其他點位的情況,但他自己拉著boss和零星幾個隊友輸出著,還要應對紅名的騷擾,十分吃力。如果不是外圍有心軟在負責清掃障礙,估計得直接淪陷。
心軟以一敵多,連殺了幾個紅名後,又有更多的紅名涌了上來,根本殺不完。
阮辛臣眉頭微蹙。
搶boss不是這群人的目的,他們在拖延時間。
十幾分鐘後,boss的血量才堪堪到達紅血線,心軟劍指撫劍,一個大招貫日砸下,瞬間收割。系統彈出擊殺提醒,阮辛臣片刻不做停留,對程傑說了聲:「走。」
劍仙三兩下位移甩脫與自己纏鬥的紅名,鏢客也喝聲金身震開周圍幾人。
兩人雙雙脫圍,正準備去支援江南另一個點位,還沒走出一段距離,一道暗紅的綾槍迎面朝心軟刺來。
劍仙旋身避過,反手一道劍氣劈向綾槍。鴻衣位移閃至他身後,綾刺與劍氣相撞,迸發出一串激烈的火花。鴻衣被這道勁氣掀飛出去,翻騰落地,綾槍飛回他手中,槍尖點地,冷眼看著他。
哭號不止。
心軟看了他一眼,又看向不遠處的樹林,另一群暗河的紅名也從中走了出來。
為的角色是一位手持八卦鎖的紅名偃師,阮辛臣記得這個,一小時前江惟才給他介紹過的人,松竹庭前。
耽誤的這十幾秒種的時間,原先糾纏他們的野火成員也追了上來,劍仙與鏢客腹背受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