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子已經想好了,如果之後再遇到翩翩,大不了直接繞道避開。
等了沒一會兒,鴻衣青年與劍仙女子一同進入了隊伍,正是惟惟豆奶和瑞雪長。
橘子跟兩人打了個招呼,問:「還是先打空山本嗎?」
此刻江惟的心情格外複雜鬱悶,沉重道:「都行。」
為避免再次匹配到熟人的隊伍,橘子決定自己帶隊,江軟二人自然沒有意見。
三人從汴中出發,前往滇林東南一帶空山本的入口處。
此地方十分偏僻,離得最近的傳送點都在偃師址地隅谷之中,中間還隔著十萬八千里遠。
輕功飛了一段距離後,角色的氣力值耗盡,江惟只得落地等待氣力值回滿。
走了沒兩步路,他就聽見了嘈雜紛亂的技能音效,尋聲望去,只見一堆紅名正追逐著某個角色,場面十分混亂。
「好像是野火的成員。」橘子也看見了不遠處的情況,猶豫道:「我們要幫忙嗎?」
談話間,野火紅名已經朝他們這個方向來了,江惟看清了被追殺者的:青禾綠莎。
他正覺得這名字有些眼熟,橘子驚訝道:「他們追的那個偃師……是上次我和劍哥被劫鏢時出手幫忙的人!」
於是江惟不再猶豫,「幫。」
另一邊,被追殺的青禾正在思考著怎麼脫圍,幾個紅名劍仙位移逼近,她想召喚械手控人,技能cd卻全在冷卻中。
青禾不由皺眉,走投無路之時,一柄綾槍自她背後劈空刺來,將面前的一位紅名劍仙貫飛了出去。其餘紅名還沒來得及反應,惟惟豆奶的身影自半空中襲來,手中翻出雙刃,冷不丁一擊割喉。
後面的野火紅名見狀不對,齊齊想上前幫忙,一道輝光卻兀然閃過,瑞雪長手持長劍,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忽然出現的一鴻衣一劍仙與野火紅名纏鬥起來,青禾狐疑詫異:什麼情況?
一條入隊申請彈出,青禾回頭一看,是個正在起陣念咒的女方士。
看見她頭頂的名稱,青禾腦中靈光乍現,果斷地加入隊伍。
追殺青禾的野火紅名足足有十幾人,江軟二人此時用的都是小號,打起來得費一番功夫。見青禾入隊,兩人不再戀戰,擊殺掉一兩個攔截的紅名,準備抽身跑路。
江惟隱身讀條正要完成,旁邊一個紅名劍仙忽然暴起,手握長劍朝他捅了過來。見狀,江惟只得先終止讀條,側身避過這人的攻擊。
一個熟悉的名稱再次映入眼帘。
——妄天下。
見他還沒脫身,橘子著急喊道:「江神,你好了嗎?」
「……你們先走。」江惟看著妄天下,皺起眉頭,「我有些事情想弄清楚。」
妄天下一擊未成,不死心地繼續攻擊。他渾身都是破綻,江惟連跟他對打的興都沒有,只進行簡單地閃避。
江惟正想著先問些什麼,妄天下頭頂忽然冒出了一句話:[你居然還敢用這個號。]
江惟不明所以,直到看見他的下一句話。
[看來你對圖蘭還挺念念不忘的,]妄天下的語氣仿佛在冷笑,[一葦渡江。]
看見這個名字,江惟目光停頓了一瞬。
第48章宿怨
他分神的片刻,妄天下自覺找到了破綻,揮劍沖步上前,直取鴻衣咽喉。
惟惟豆奶側身閃避,雙刃合併回身一槍掄出,打斷了他的技能。妄天下解控硬抗這一擊,反手劍刃向惟惟豆奶削去,卻被後者托槍穩穩抵住。
此情此景,江惟腦中閃過了某些零碎的記憶片段,倏然間,他終於明白了妄天下的身份。
[你是路行天下。]
江惟用的是陳述句,已經認定了事實。
被他認出來,妄天下全然不在意,繼續出言嘲諷:[圖蘭的事才過去多久,你又收了個徒弟,不怕再把歸隱搞散一次嗎?]
江惟一言不發。
[隊伍]瑞雪長:需要幫忙嗎?
「沒事。」江惟語氣聽不出喜怒情緒,十分平靜:「對付他,還犯不上。」
說話間,其餘野火紅名也朝他集火過來。橘子見狀焦急不已,想上前幫忙,卻見原本被妄天下纏住的鴻衣忽然變招,格擋震開妄天下,借勢一記旋身舞槍,接近的野火紅名被捲入技能範疇,齊齊被打斷挑飛。
妄天下也被挑至半空中,立刻想調整身位,鴻衣卻先一步朝他襲來。
江惟的目標十分明確,翻腕抖出雙綾刺,甩臂一擊貫出,直接從劍仙身上橫甩出一道血光。隨後挑點撩絞,硬打硬進,將妄天下的防禦與掙扎一一擊潰,不留任何餘地。
鴻衣雖是以高攻低防著稱的刺客職業,但基礎數值不出眾,技能傷害占比也不高,其高額的爆發主要依賴攻加成,尤其是獨秀心訣,流派構成中有一條獨特的技能機制。
血量越少,防禦值越低、攻擊力越高;連擊層數越高,攻越快。
簡而言之,打得越瘋,收益越高。
但鴻衣的攻越快,對玩家手和操作精準性的要求也越苛刻,這是一條沒有上限的設計。因此鴻衣玩家群體中多的是操作大膽、追求極限的人,而能玩好鴻衣的人更不用說,打起來跟瘋子沒什麼區別,比如哭號不止。
——這還是橘子第一次見江惟用這麼瘋的打法。
連擊的銜接幾乎看不清楚,只餘刃光殘影,她作為一個旁觀者都尚且如此,身在戰局中的妄天下更不用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