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希望楚知南能像从前一样甩开他,只要楚知南拒绝他的触碰,他就还能骗自己。
可楚知南没有。
他任由自己握着,还问他怎么了,甚至开口安抚他。
种种迹象都表明,沈初泽的话都是事实。
他们所有的迁就和破例,全都是幻境残留的后遗症。是他们没能彻底抽离幻境里的亲密角色,才会这样反常对待自己。
他比谁都清楚真实的楚知南绝对不会对自己这样温和包容。
第一滴眼泪滑落眼眶的瞬间,积攒了一整天的委屈和酸涩彻底绷不住了,泪水汹涌而出,再也控制不住。
瞿寻洋搬来椅子抵住房门,安安静静坐在椅子上,无声地哭了很久。
吃晚饭时,他没有看见许渊,也不清楚对方去了哪里。
反正他们四人的行踪一直都是神出鬼没。
他的思绪总能在洗澡时变得清晰。
瞿寻洋突然想,连他们四个s级哨兵都会被幻境残留影响,那自己呢?
他是不是也同样没能完全抽离?
说起来,自己对他们生出的好感期待和心动,也全都有点莫名其妙。
会不会这一切也只是自己没能走出幻境角色的后遗症?
所以在得知他们的温柔全是虚假并非真心的时候,他才会难过到失控落泪?
一定是这样。
那么等他脱离幻境的影响,难过应该也就会慢慢消散了。
想通这一点后,他郁结的心情终于舒缓了些许。
等他洗完澡走出浴室,就被站在门外的楚知南吓了一跳。
他实在无奈又无解,这群人总是这样悄无声息地出现,次次都能吓到他。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楚知南神色从容:“来了有一会儿了。”
“……怎么了吗?”瞿寻洋问。
“所有人都轮过了,现在只剩我了。”
瞿寻洋愣了一瞬,立刻懂了他的意思。
回来以后,的确只剩下楚知南还没有做过精神疏导。
“要握手吗?”
楚知南没有应声,只是一瞬不瞬地直直望着他。
可瞿寻洋却莫名读懂了他眼底深藏的情绪。
“可是我床上的床品都是刚换的,全新的……”
他好不容易换了全新的被褥,实在不想再弄脏。
楚知南浅浅笑了一声:“那就去我的房间。”
“什么?!”瞿寻洋完全没忍住自己的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