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没关严,许渊大大咧咧地推门走了进来。
而他弯着腰,后背和臀部正好直直对着门口的许渊。
“……”
“……”
两人四目相对沉默了两秒。
瞿寻洋才猛然回神,手忙脚乱地将卡在膝盖处的内裤快提了上去。
许渊下意识摸了摸鼻子,轻咳一声,略显不自然地开口:“你怎么这么爱洗澡?”
“我……我爱干净。”瞿寻洋磕磕绊绊地回道。
这一整天他紧张无措,出了一身又一身的汗。白天穿的正装衬衫湿了又干、干了又湿,浑身都闷着汗味,所以一回到房间他就立刻去洗了澡。
许渊的目光在他身上流连了一会儿,再次低咳一声,嗓音沉了几分:“穿好衣服可以下楼吃饭了。”
瞿寻洋:“好,那你先出去呗。”
许渊点头,转身前又装作不经意地看了他一眼,才退出房间,顺手带上了房门。
瞿寻洋换好宽松的居家服,才拖着脚步缓慢挪下楼。
他没法坦然面对四人,可还是抵不过美食的诱惑。对他而言一时的尴尬难堪远比不过饿肚子的煎熬。
他忽然想起没看见沈初泽回来,那今晚是谁做的晚饭。
刚走到楼下,就看见楚知南端着一盘菜从厨房走出。
之前沈初泽说过楚知南会亲自做饭,他一直半信半疑,现在才相信了。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四道家常菜,香气扑鼻,看着让人非常有食欲。
瞿寻洋很是诧异,没想到楚知南会做饭就算了,还做得这么好吃。
清冷冰山的人设和烟火气十足的厨艺格外违和,但对瞿寻洋来说饭菜好吃就是加分项。
饭桌上,那四人全程闲聊,只谈论着后续是否有任务和一些日常琐事,还是没有提下午总局办公室的事。
或许是他们当时全程听完了自己和副局长的对话,所以才无需再刻意提起。
吃到一半的时候,沈初泽终于回来了。
瞿寻洋一眼就注意到了沈初泽的异常。他红着眼眶,白皙的脖颈上错落着好几片暧昧的红痕,看着像是吻痕。
“阿鹤……”沈初泽轻声唤着连鹤,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委屈。
可连鹤只是抬眸淡淡看了他一眼,没有任何回应。
下一秒沈初泽的眼泪就控制不住地砸了下来,一颗接一颗。
即便这样,连鹤依旧神色平淡,一言不。
沈初泽静静在原地站了片刻,最后咬着唇转身上了楼。
这是瞿寻洋第一次看见沈初泽哭,看着他委屈的模样,同住一个屋檐下,他心里难免有些担忧,便忍不住开口问道:“他是不是在总局受欺负了?”
易屿桀抬手拍了拍他的脑袋,语气随意道:“你不用管这些,好好吃饭就行了。”
他们果然知道些什么,只是不愿和他说。
没过多久,连鹤端起吃完的碗筷走进厨房,将碗放进水槽后,便转身上了楼。
瞿寻洋猜想他应该是上楼去安抚沈初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