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屿桀上了岸,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语气:“保护向导是我们哨兵的责任,不用谢。”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瞿寻洋头上。
他愣住了,先前满心的滚烫和酸涩全都消失了,一下子清醒过来。
是啊,他在这里什么春?
易屿桀救他,只是因为他是“怒海”的向导而已。
这是他的责任,是哨兵对向导的义务,没有任何多余的感情。
如果他不是他们的向导,易屿桀绝对不会冒着生命危险救他。只要是他们的向导,换成是谁,易屿桀大概都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
一切都只是因为责任。
强烈的失落感席卷全身,瞿寻洋只觉得心里空荡荡的,还有难以言喻的委屈和无力。
可易屿桀已经将他从水里抱了起来,重新放倒在岸边的草地上。
瞿寻洋没有反抗,也没有像刚才那样羞涩紧张,只是抱住了易屿桀,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默默流泪。
第22章
“你怎么这么爱哭?”易屿桀低头,用舌头轻轻舔舐着他脸上的泪水。
瞿寻洋侧开头,避开了这个过于亲密的动作:“既然只是疏导,就不要做这些暧昧的举动,会让人误会的。”
易屿桀低笑道:“误会什么?”
瞿寻洋抿紧嘴唇,没有回答。
易屿桀却不肯放过他,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直视自己:“难道你会因为这些举动喜欢上我?”
“怎么可能!”瞿寻洋立刻反驳,“我、我不喜欢男的。”
“是吗?”易屿桀笑得恶劣,“可你明明很有感觉啊,身体可比嘴巴诚实多了。”
瞿寻洋咬着嘴唇:“这、这只是因为精神连接了……”
“哦。”易屿桀懒懒地应了一声,俯身再次吻了下来。
等一切彻底结束,已经是半夜时分。
瞿寻洋浑身酸软,感觉身体被掏空,像一滩烂泥似的躺在草地上。
反观易屿桀,胸前和后背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连一丝疤痕都没留下,皮肤光滑如初,整个人看起来精神百倍。
他弯腰抱起瞿寻洋,走进溪水里,准备帮他清洗身体。
瞿寻洋一僵,有些不自在地挣扎了一下:“我自己来吧。”
易屿桀低头在他耳边说道:“别动。你不会游泳吧?”
“现在水流变急了,你自己站都站不稳,要是被冲下去,我可不救你。”
他这话倒没乱说,瞿寻洋能感觉到溪水的流确实比刚才快了不少。
洗完上岸,易屿桀直接抱着他,几个跳跃就离开了小溪。
他并没有停下脚步,反而加快度,在树林里快奔跑起来。
瞿寻洋被他抱在怀里,风吹得脸颊凉,心里却越来越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