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昨晚喝的肉汤,
呕了好大一口,
我眼前红红的,
耳畔只剩下嘈杂的喊叫和病床轮转声。
那是我第一次真切的想到死亡,
这世界上最后一个愿意听我说话的生命死了,
那我是不是也该随它而去…
当我再次有意识时,
我已经站到天台外围的铁支架上,
我抬头远望,
这个世界如此空旷仿佛装得下无数个梦想,
可它又如此狭窄容不下我孑然一身。
“安牧…你是叫这个名字吧?”
我还以为又是谁来落井下石,
单脚举到半空。
她那时声音远比现在好听,
“我叫潼梓,新转学过来的。我看过新生墙上你的证件照,你好漂亮…摔下去太难看了,我不想你变成那个样子。”
“谁在乎?”
“我在乎。”
我没有回头,
但她就那么不顾一切冲了过来,
一把给我拉到天台地上。
她淡棕色头光影下隐约含光,
夕阳在她脑后沉落,
又像在另一头冉冉升起。
“以后你就是我姐们儿了,谁欺负你我要她命。”
“这个学校…欺负我的人好多。”
“啊,那更好。姐就喜欢他妈的与全世界为敌,走,先去你们班。”
我当时完全是懵的,
就问她干什么。
潼梓笑起来不好看的,
特别是她要搞事前,
总一副捣蛋鬼的贼贼模样。
可她总会在一些微妙的瞬间感人至深,
就比如她领着我挨个班级说我是她的人,
在那之后没人欺负我了。
我也是后知后觉知道她很厉害,
和我之前遇过那群二代都不一样。
她好像什么都会,
又好像什么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