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前哨站,找到药,然后离开。
听起来简单。
但林霄知道,事情永远不会那么简单。
两个小时后,他们遇到了第一条警戒线。
不是物理的线,是声音——无人机螺旋桨的嗡嗡声,从树冠上方掠过。林霄立刻拉着艾米躲到一棵大树的树根下,用宽大的树叶盖住身体。
无人机飞得很低,几乎擦着树冠。它在空中悬停了约三十秒,机腹下的摄像头缓缓转动,扫描着下方的丛林。
热成像。
林霄的心跳加。
他和艾米都是热源,婴儿更是。如果无人机的热成像足够清晰……
但无人机没有现他们。
它盘旋了几圈,然后飞走了。
林霄松了一口气,但随即意识到不对——无人机为什么飞走了?因为它有更重要的目标?还是……
“它在驱赶我们。”艾米突然说,“像牧羊犬驱赶羊群。把我们赶向某个方向。”
林霄明白了。
前哨站。
他们在逼他去前哨站。
那里有陷阱,有埋伏,有等着他的人。
但他必须去。
因为药在那里。
因为婴儿需要药。
因为有时候,明知是陷阱,也得往里跳。
“继续走。”林霄说,“但更小心。”
他们继续前进,度放慢,更注意隐蔽。
第三个小时,他们听到了枪声。
不是交火的枪声,是处决的枪声——单,有节奏,砰,砰,砰。然后是人临死前的惨叫,短促,戛然而止。
声音从前哨站方向传来。
林霄停下脚步,示意艾米隐蔽。
他爬到一棵树上,用望远镜观察。
前哨站建在一片林间空地上,几栋木屋,一个了望塔,周围拉着铁丝网。门口停着两辆越野车,车身上有红色的十字——医疗标志。
但此刻,前哨站里正在生屠杀。
一群穿着迷彩服的人——不是当地人,是职业佣兵——正在枪杀前哨站的工作人员。穿白大褂的医生,穿工装的技术员,甚至还有厨子,一个接一个被拖到空地上,跪成一排,然后被爆头。
尸体倒在血泊里,血染红了泥土。
林霄数了数。
佣兵八个。
工作人员至少十五个,已经死了十二个,还剩三个,在苦苦哀求。
一个佣兵头目走到那三个幸存者面前,用英语问话。
距离太远,听不清。
但林霄能从口型判断出几个词“药……在哪里……”
那三个幸存者中的一个指了指最大的那栋木屋。
佣兵头目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扣动扳机。
砰。
幸存者倒下。
另外两个也被处决。
干净利落。
佣兵头目带着两个人走向那栋木屋,剩下五个在外面警戒。
林霄放下望远镜,脑子飞转动。
前哨站里有药,但佣兵已经控制了那里。硬闯是送死,等他们离开再进去?但他们可能把药带走,或者毁掉。
他需要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