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用密码——他不知道密码。而是用更粗暴的方法撬开控制面板,剪断电线,短接电路。
“滋滋”几声,电火花闪过。
金属门“咔哒”一声,开了。
里面是机房,布满管道和仪表盘。中央控制台上,几十个指示灯在闪烁,屏幕上滚动着数据。
“就是这里。”渡鸦走到控制台前,快操作,“毒气罐在负三层,通过通风管道输送到各个区域。我需要手动释放——自动系统有防护,手动系统反而简单。”
他打开一个面板,露出里面的红色按钮。
按钮旁边贴着标签紧急毒气释放-仅限极端情况
“极端情况。”渡鸦笑了,“现在就是。”
他按下按钮。
控制台出刺耳的警报声,红灯闪烁。
但声音被关在室内,传不出去。
屏幕上的数据开始变化——毒气浓度,输送进度,区域封闭状态……
“毒气释放了。”渡鸦说,“现在,我们去隔离区。”
两人离开总控室,重新融入阴影。
基地里依然安静,没有人现异常。
但林霄知道,这种安静不会持续太久。
负三层。
毒气正在蔓延。
隔离区在基地的另一端,需要穿过整个地面区域。
他们贴着墙根移动,像两只谨慎的猫。
路上遇到了两拨巡逻队,但都被他们提前现,躲了过去。
十分钟后,他们抵达隔离区所在的建筑。
那是一栋不起眼的三层小楼,看起来像宿舍,但窗户都封死了,门口有指纹锁。
渡鸦用从守卫身上搜来的门禁卡刷了一下。
绿灯亮起,门开了。
里面是走廊,灯光惨白,墙壁是冰冷的白色,地上铺着防滑垫。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一种奇怪的甜香——是镇静剂。
“左边第三个房间。”渡鸦低声说,声音在颤抖。
林霄握紧步枪,跟在他身后。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回荡。
左边第三个房间。
门是透明的强化玻璃,里面是一间病房——两张床,一台监控仪,一个输液架。床上躺着两个人。
一个女人,和一个婴儿。
女人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但脸色苍白得像纸。婴儿躺在旁边的保温箱里,身上连着各种管子和电极。
渡鸦站在玻璃门前,一动不动。
他的机械眼闪着红光,人眼里涌出泪水。
三年了。
他三年没见到她们了。
林霄拍了拍他的肩膀。
渡鸦深吸一口气,用门禁卡刷开门。
门开了。
消毒水的味道更浓了。
渡鸦走进去,跪在女人的床边,握住她的手。
“艾米……”他轻声呼唤。
女人没有反应。
渡鸦又看向婴儿——他的女儿,他离开时还在襁褓里,现在应该三岁了,但看起来只有一岁大,瘦小,苍白,像个易碎的娃娃。
“他们给她用了生长抑制剂。”渡鸦的声音在抖,“为了控制我……”
林霄没说话。
他站在门口,警戒着走廊。
突然,监控仪出“滴滴”的警报声。
女人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