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鸦还在战斗,一个人,一把枪,对抗几十个守卫。他的身影在火光中闪烁,像一只扑火的飞蛾。
然后,更多的爆炸声响起。
是电站载了。
火焰从窗户喷出,浓烟滚滚。整个基地的灯光闪烁了几下,熄灭了。
一片黑暗。
只有火光,和枪声。
林霄最后看了一眼,然后转身,拉着女人,抱着婴儿,冲进雨林。
他没有回头。
因为他知道,回头也没有用。
渡鸦死了。
那个在雨林里活了三年,教会他如何生存,如何战斗,如何复仇的男人,死了。
为了他的妻子和女儿。
为了那百分之三十的希望。
林霄抱着婴儿,婴儿还在哭,但哭声很微弱。
女人靠在他身上,几乎走不动。
但他不能停。
不能停。
他冲进雨林深处,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冲进属于他的黑暗。
身后,基地的火焰照亮了半边天空。
像一场盛大的葬礼。
为渡鸦。
也为那个曾经叫林霄的年轻人。
现在的他,是雨林之子。
是幽灵。
是复仇者。
而他誓,他会回来。
带着更多的人,更多的火,更多的血。
回来,把这一切,烧成灰烬。
五小时后,黎明前夕。
林霄躲在一处岩洞里,给婴儿喂水——用树叶折成的小勺,一点一点喂。
女人醒了,但很虚弱,说不出话,只是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恐惧。
林霄不知道她的名字,渡鸦只叫她“艾米”。
艾米,amy,意思是“被深爱的”。
但现在,爱她的人死了。
为了她和他们的女儿。
林霄喂完婴儿,检查了女人的伤势——没有明显外伤,但长期注射药物和缺乏运动,让她肌肉萎缩,几乎无法行走。
他需要食物,需要药品,需要安全的地方。
但先,他需要知道自己在哪。
他从怀里掏出渡鸦给他的地图——手绘的,粗糙,但标注清晰。
他现在的位置,距离基地约二十公里,在一片原始雨林的深处。往东走三天,会有一条河,沿着河往下游走,会到达一个村庄——不是废弃的,是真正的村庄,有当地人居住。
但那里安全吗?
他不知道。
怀特的人可能已经在路上了,可能已经封锁了所有出口,可能正在天上用无人机搜索。
他必须更快。
他收起地图,看向洞外。
天快亮了。
雨林的清晨,雾气弥漫,鸟鸣声声。
新的一天。
新的逃亡。
林霄抱起婴儿,扶起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