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圈的指示灯疯狂闪烁,然后“啪”的一声,冒出一股青烟,熄灭了。
林霄扯下项圈,扔在地上。
项圈还在冒烟,金属表面烧焦了一块。
怀特愣住了。
清场队员也愣住了。
他们没见过有人这么做——项圈有防拆卸机制,强行破坏会释放高压电,足以致命。
但林霄还站着。
因为他没破坏项圈,他只是让项圈短路。高压电释放了,但大部分被导入了医疗舱的底座,只有小部分经过他的身体。
足够让他全身麻痹,但不致命。
“杀了他。”怀特冷冷地说。
清场队员举起枪。
但林霄比他们更快。
他从腰间拔出那把军刀——刀身乌黑,刀锋泛着冷光——然后,用尽全身力气,掷向怀特。
不是掷向胸口。
是掷向怀特吊在胸前的左手——那只缠着绷带的手。
刀在空中旋转,划出一道乌黑的弧线。
怀特想躲,但左手的伤让他动作慢了半拍。
刀锋精准地刺穿绷带,刺进手腕,刺断肌腱,钉在骨头上。
“啊——!”怀特惨叫,握住手腕,血从指缝涌出。
清场队员开枪了。
子弹打在林霄周围,但他已经扑倒在地,翻滚,躲到了一堵断墙后面。
“抓住他!”怀特嘶吼,“我要活的!我要把他切成片研究!”
清场队员冲上来。
林霄从断墙后探出半张脸,看见至少五个人从不同方向包围过来。
他没有枪,没有手雷,只有一把从地上捡起的碎砖。
但他笑了。
因为他在等。
等地窖里的另一个人。
林潜。
他的叔叔,那个教了三十年语文的老师。
怀特以为地窖里只有三个人。
但他忘了,林霄从没说过地窖里只有三个人。
林霄说的是“死了。”指的是楼顶的人。
他从来没说,地窖里有谁,有多少人。
所以,当林潜从地窖里爬出来,手里拿着那支Rpg-7火箭筒时,怀特和清场队员都愣住了。
林潜不会用枪。
但他会用这个。
因为林霄教过他——在越境前的那个晚上,在民兵训练场上,林霄手把手教他怎么装弹,怎么瞄准,怎么击。
“叔!”林霄喊,“打那辆车!”
林潜没说话。
他只是扛起火箭筒,瞄准那辆黑色的厢式货车。
手在抖。
但他扣下了扳机。
“咻——”
火箭弹拖着尾焰,直奔货车。
清场队员想拦截,但来不及了。
火箭弹命中货车油箱。
“轰————!!!”
巨大的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