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那块怀表,贴着他的胸口,温温的,像一个人的体温。
他抬起头,看着陈处。
我去。他说。
陈处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许。
他说,那我们就开始准备。
接下来的三天,林霄过得像个学生。
他在那栋六层办公楼里,每天从早上八点学到晚上十点。陈处给他讲训练营的结构,王科给他讲武器装备,李姐给他讲通讯技术,老韩给他讲心理战术。
他学得很认真,每一个细节都记下来。他知道,这些东西可能会救他的命。
第三天晚上,老韩来到他的房间。
准备得怎么样了?老韩问。
林霄点点头。
差不多了。
老韩在床边坐下,看着他。
紧张吗?
林霄笑了笑。
有一点。
正常。老韩说,第一次做这种事,都会紧张。但你要记住,紧张不是坏事。紧张会让你的警觉性更高,反应更快。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林霄。
是一个黑色的通讯器,只有纽扣那么大。
这个,老韩说,是最新型号的通讯器。把它缝在你的衣服里,别人现不了。它可以录音,可以定位,还可以实时传输语音。
林霄接过来,仔细看了看。
怎么用?
按一下是录音,按两下是传输语音,长按三秒是紧急求救。老韩说,但记住,除非万不得已,不要用紧急求救。一旦用了,就意味着你的身份已经暴露。
林霄点点头。
我明白。
老韩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你知道吗,他说,我第一次执行这种任务的时候,比你还紧张。
什么时候?
二十年前。老韩说,那时候我刚进这个部门不久,被派到金三角卧底。我在一个毒贩集团里待了整整一年,每天和他们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干那些见不得光的事。
林霄看着他。
你是怎么撑过来的?
老韩转过身,看着他。
我想着那些死去的人。他说,我想着,如果我不把这些坏蛋抓住,还会有更多的人死。
他停顿了一下。
还有一个原因。
什么?
我知道有人在等我。老韩说,我的妻子,我的女儿。她们不知道我在做什么,但她们知道我会回来。为了她们,我必须活着。
林霄看着他。
你有家人吗?
老韩笑了笑,但那个笑容很淡。
有过。他说,我妻子在我卧底的那一年去世了,车祸。我女儿那时候才五岁,后来被她姨妈带走了,去了国外。我们已经很多年没联系了。
林霄沉默了。
那你还干这个?
因为总要有人去做。老韩说,如果我不做,别人也要做。与其让别人去冒险,不如我自己去。
林霄看着他。
你不后悔吗?
老韩沉默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