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霄立刻冲进去,手电光柱扫过整个房间。
空荡荡的,只有墙角堆着些破布。
但血腥味更浓了。
林霄走到墙角,掀开破布。
下面是一滩已经干涸的黑红色血迹,还有几片指甲——人的指甲。
“这里生过折磨。”刘振脸色难看。
林霄没说话,用手电仔细照看地面。
血迹从墙角延伸到房间中央,然后消失了。
他蹲下身,用手敲了敲地板。
“咚咚。”
声音空洞。
“下面是空的。”
两人开始仔细检查地板。很快,在房间中央现了一块活动的木板。木板边缘有缝隙,不仔细看很难现。
林霄撬开木板。
下面是一个向下的楼梯,黑洞洞的,深不见底。
血腥味和霉味混合着,从洞口涌出来,令人作呕。
“地下室。”刘振说。
林霄深吸一口气,第一个走下去。
楼梯很陡,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他一手持枪,一手打着手电,一步步向下。
大概下了二十级台阶,到底了。
眼前是一条狭窄的走廊,两边是铁门——是牢房。
走廊里没有灯,只有手电的光束在黑暗中晃动。空气污浊,混杂着粪便、脓血和腐烂的气味。
“有人吗?”林霄轻声喊道。
没有回应。
只有他自己的回声在走廊里回荡。
他走到第一扇铁门前,从窥视孔往里看。
里面关着一个人,蜷缩在角落,一动不动。看不清是死是活。
“开门。”林霄对刘振说。
刘振用开锁工具捣鼓了几下,锁开了。
林霄推门进去。
牢房很小,约三平米,没有窗户,只有墙角有一个便坑。关着的人是个中年男人,瘦得皮包骨,身上只穿着一条破裤衩。他身上全是伤痕——鞭伤、烫伤、割伤,有些伤口已经化脓,爬满了蛆虫。
林霄蹲下身,探了探鼻息。
还有微弱的呼吸。
“醒醒。”他轻轻拍了拍男人的脸。
男人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涣散,没有焦点。
“你……你是谁?”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来救你的人。”林霄说,“这里还有其他人吗?”
男人艰难地抬起手,指了指隔壁。
“都……都关着……”
“你知道一个叫赵猛的人吗?中国人,三十岁左右,很壮。”
男人想了想,摇头“不……不知道……这里关的人……都没有名字……只有编号……”
“编号?”
“对……我是……十七号……”
林霄心里一沉。
这个地下室,关押着至少十七个人。
而且,可能没有赵猛。
“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其他人。”林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