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霄爬起来,继续跑。
院门就在前方二十米。
但那里,站着一个人。
是个女人。
三十多岁,齐耳短,穿着黑色的作战服,手里端着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眼睛,冷得像冰。
正是刚才说话的那个女人。
“放下箱子。”她说,“我最后说一次。”
林霄没说话,只是举起了霰弹枪。
但女人比他快。
“噗!”
消音器下的枪声很轻,但子弹很准。
林霄感觉左肩一麻,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带得向后倒去。怀里的箱子脱手飞出,摔在地上。
“可惜。”女人走过来,捡起箱子,“你和你小叔一样,都是硬骨头。但硬骨头,往往死得最早。”
她打开箱子,检查了一下里面的东西。
然后,她笑了。
“原来如此。”她看向林霄,“你小叔这些年的调查,都在这里了。难怪那些人那么紧张,非要让我们来清理。”
林霄挣扎着想爬起来,但左肩中弹,使不上力。
“你知道吗?”女人蹲下身,用枪口挑起林霄的下巴,“其实我很欣赏你。有胆量,有血性,比你小叔当年也不差。如果不是任务在身,我真想放你一马。”
“少废话。”林霄啐出一口血沫,“要杀就杀。”
“不急。”女人站起身,“等把你那个老矿工同伙抓回来,一起送你们上路。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
她挥了挥手,几个士兵走过来,把林霄从地上拖起来,用塑料扎带捆住手脚。
“带进去,看好了。”女人吩咐,“我去追那个老的。”
士兵们把林霄拖进一间营房,扔在地上,然后关上门出去了。
营房里很暗,只有一扇破窗户透进来一点光。
林霄靠在墙上,大口喘息。
左肩的伤口还在流血,但不算致命。手脚被捆得很紧,塑料扎带深深勒进皮肉里,越挣扎越紧。
但他没放弃。
他在等。
等一个机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外面偶尔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但很快又远去。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门开了。
一个女人走进来。
不是刚才那个,是另一个,年轻些,看起来二十出头。她手里端着一个饭盒,里面是压缩饼干和罐头。
“吃点东西。”她把饭盒放在林霄面前。
林霄没动。
“吃吧。”年轻女人说,“寒鸦姐说了,在你同伙抓回来之前,不会杀你。”
寒鸦。
看来是那个女人的代号。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林霄问。
“清理工。”年轻女人说,“专门处理麻烦的。”
“清理工……”林霄冷笑,“杀人灭口就杀人灭口,说得那么好听。”
年轻女人没生气,只是耸了耸肩“随你怎么说。反正干这行,早就没良心了。”
她转身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