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9年1月7日】
它和我说话了。
不是通过声音。是直接……在脑子里响起的。
它说它很‘饿’。需要‘能量’。需要‘载体’。
它许诺给我力量、知识、甚至……永生。
只要我帮它。
我拒绝了。
我是科学家,不是疯子。
【1989年3月22日】
它又来了。
这次更清晰。
它说,如果我不同意,它会‘自己找路’。
我问什么意思。
它给我看了一些……影像。
矿井坍塌。隧道渗水。瓦斯爆炸。
成千上万的人,在黑暗中哀嚎、死去。
它说,那些死亡释放的‘生物能量’,也能滋养它。只是效率低一些。
它在威胁我。
【1989年5月14日】
我妥协了。
不是因为怕死。
是因为我意识到,它说的是真的。如果我不控制它,它会用更残忍的方式获取它想要的。
至少,如果由我来引导,可以……尽量减少伤亡。
可以筛选合适的载体,可以有计划地进行。
可以……把它变成人类的工具,而不是灾难。
对,就是这样。
我不是在屈服。
我是在……驯服一头猛兽。
林霄握紧了拳头。
原来这就是林振邦的心理转折点。不是突然的疯狂,而是一步步的自我说服、自我合理化的过程。从“我在做科学研究”,到“我在治愈疾病”,再到“我在控制危险”,最后变成“我在推动进化”。
他把自己从加害者,想象成了救世主。
日记最后几页
【1995年8月3日】
晚晴现了。
她偷看了我的研究记录。
她哭着求我停止,说这是魔鬼的研究,会害死无数人。
我说你不懂,这是为了更大的善。
她给了我一耳光。
她说‘哥,你变了。你已经不是那个说要让世界变得更好的人了。’
然后她跑了。
带着我的研究数据。
我必须找到她。
【1996年2月19日】
晚晴死了。
难产。
孩子活下来了,是个男孩,取名林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