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纵身跃入漩涡。
黑暗。
粘稠的、仿佛实质的黑暗。
林霄感觉自己不是在坠落,而是在某种粘稠的液体中缓慢下沉。周围没有任何光线,但他的金色双瞳能“看到”能量的流动——无数暗红色的源质能量像血液一样在管道中奔流,最终汇向下方那个……巨大的、搏动的光团。
那就是源质核心。
直径过五米,表面布满了复杂的能量纹路,每搏动一次,就释放出足以摧毁一栋大楼的能量冲击。而现在,它搏动的频率越来越快,纹路中的光芒也越来越亮——那是过载的征兆。
林霄朝着核心游去。
越靠近,阻力越大。不仅仅是物理上的阻力,更是能量层面的排斥——核心本能地抗拒任何外来者的靠近,释放出狂暴的能量风暴。
黑色纹路在疯狂闪烁,将冲击过来的能量“归零”,但每归零一次,纹路就黯淡一分。林霄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反源质抗体正在迅消耗。
必须快。
他伸出双手,按在核心表面。
触感滚烫,像烧红的铁。即使有黑色纹路保护,手掌还是瞬间被烫得皮开肉绽,露出下面的晶体结构。
他开始“编译”。
不是用蛮力摧毁核心,那样只会提前引爆。而是像解开一个复杂的绳结,顺着能量纹路的走向,一点点拆解、分流、平复那些狂暴的能量。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极其危险的操作。任何一个错误,都会导致能量失控,瞬间将他炸成原子。
汗水——如果结晶生物还会流汗的话——从额头滴落,还没落下就被高温蒸。金色双瞳中倒映着核心表面飞流转的纹路,大脑以越极限的度计算着每一条能量路径的走向和节点。
一分钟。
两分钟。
核心搏动的频率……开始放缓。
表面的光芒不再那么刺眼,狂暴的能量风暴逐渐平息。
林霄松了口气。
但就在这时——
一股冰冷的、充满恶意的意识,突然从核心深处涌出,狠狠撞进了他的脑海!
那不是龙渊之物的意识。
龙渊之物只是源质的“容器”,本身并没有高等智慧。这股意识……更古老、更黑暗、更……熟悉。
林霄看到了幻象。
不,不是幻象,是记忆。
某个存在的记忆。
***
1976年,昆仑山北麓,地质勘探队营地。
年轻的林振邦蹲在帐篷里,手里捧着一块暗红色的矿石标本,眼睛瞪得滚圆。
“这种放射性特征……完全不符合已知的任何元素周期表……”他喃喃自语,手指因为激动而颤抖。
帐篷外,他的哥哥林振山在喊“振邦!该换班了!今晚我值夜,你早点休息!”
“知道了哥!”林振邦应了一声,但目光没有离开矿石。
他小心翼翼地将矿石切片,放在显微镜下。
然后,他看到了永生难忘的景象。
矿石的晶体结构中,有……东西在动。
微小的、像单细胞生物一样的东西,在晶体内部游动、分裂、聚合。
那不是生物。
那是……某种能量的具象化。
林振邦的心脏狂跳。他知道,自己现了不得了的东西。
接下来的几年,他秘密研究这种矿石,将其命名为“龙血石”。他现,长时间接触龙血石的人,会出现各种异常力量增强、愈合加快,但也会产生幻觉、攻击性增强,最终精神崩溃。
绝大多数人撑不过第一阶段。
除了……他自己。
林振邦现,自己的基因似乎对龙血石有特殊的适应性。他不仅没有产生副作用,反而能主动吸收矿石中的能量,身体素质全面提升。
他沉迷了。
他开始秘密收集更多的龙血石,建立私人实验室,进行更深入的研究。他甚至偷偷在自己身上做实验,将龙血石晶体植入体内。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