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黑漆漆的、散着浓重霉味和土腥味的洞口,出现在地板之下!是地窖?还是早年修建的储藏间?不知道!也来不及知道!
“他在墙根!地板下!”有雇佣兵透过烟雾的缝隙看到了林霄的动作,大声示警!
子弹再次如同泼水般扫来,打在木屋墙壁和地板上,木屑纷飞!
林霄毫不犹豫,如同泥鳅般,一头钻进了那个黑暗的洞口!身体向下坠落的同时,他反手将那块被他掀开的、连着钉子的破烂木板,猛地向后一拉!
“哐当!”木板并未完全盖严,但至少遮挡了大部分洞口。
“哒哒哒!”子弹打在木板上,出沉闷的撞击声,有几穿透了木板,打在林霄身边的地窖土壁上,簌簌落土。
地窖内一片漆黑,空气污浊。林霄重重摔在潮湿冰冷、满是杂物和不知名软垫(可能是腐烂的稻草或旧衣物)的地面上,摔得七荤八素,伤口迸裂,眼前金星乱冒,差点直接晕过去。
但他知道,不能晕!上面的人马上就会下来!
他挣扎着爬起,摸索着周围。地窖不大,约莫四五平米,堆着一些破烂的家具、生锈的铁桶和腐朽的木箱。没有其他出口!这是一个死地!
上方,已经传来了雇佣兵急促的脚步声和吼叫声。
“下去!抓住他!”
“小心陷阱!”
“用震撼弹!”
完了吗?钻入了一个更深的绝境?
林霄背靠着冰冷的土壁,剧烈喘息,口中满是血腥味。黑暗中,他的手无意中碰到了身边一个倾斜的铁桶,桶里似乎装着什么颗粒状的东西……等等,这触感……这气味……
是生石灰?还是某种干燥的矿物粉末?废弃的了望站里怎么会有这个?也许是早年用于防潮或简单修补的材料?
一个更加疯狂、更加同归于尽的念头,如同地狱之火,在他濒临绝望的心中猛地燃起!
他没有时间仔细分辨!上方,已经有人开始试图撬开或破坏那块盖住洞口的木板!
林霄猛地将那铁桶扶正,用尽全力,将里面不知名的干燥粉末,向着洞口下方、自己刚才坠落的位置,狠狠地泼洒出去!同时,他迅向地窖最里面的角落蜷缩,用旁边一个破旧的木箱勉强遮挡住身体!
“哗啦——!”白色的粉末如同瀑布般倾泻在洞口下方,扬起一片尘雾。
几乎就在同时!
“砰!”一声闷响,那块破烂木板被一脚踹开!一道强烈的战术手电光柱,伴随着一个全副武装的雇佣兵身影,从洞口迅捷地索降而下!
“不许动!手举……”雇佣兵落地瞬间,便厉声大喝,枪口扫向黑暗。
然而,他的脚刚踩到地面那层厚厚的、尚未散尽的白色粉末——
“噗!”
并非爆炸,而是一种奇异的、仿佛冷水滴入热油般的轻微反应声!那不知名的粉末(很可能是受潮又阴干的生石灰,或者其他类似性质的东西)被雇佣兵战术靴上沾染的泥水、或者地窖本身的潮气激,瞬间产生了剧烈的放热反应!同时,粉末本身被扬起,弥漫在狭窄的地窖空气中!
“啊——!我的眼睛!”率先下来的雇佣兵猝不及防,眼睛和呼吸道被高温和刺激性粉尘瞬间侵袭,出凄厉的惨叫,手中的枪也失了准头,胡乱地向四周扫射!
“哒哒哒!”子弹在地窖内乱飞,打在土壁和杂物上,碎屑乱溅!
“下面怎么回事?”上面传来焦急的询问。
“有陷阱!粉末!咳咳!我看不见了!”地窖里的雇佣兵痛苦地哀嚎,胡乱射击。
混乱!这正是林霄需要的!
他如同潜伏的毒蛇,在木箱后猛地窜出!不是攻击那个暂时失明的雇佣兵(对方仍在胡乱射击,靠近危险),而是扑向了地窖角落里,另一个看起来更沉重、似乎装着液体的破旧铁皮桶!
他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可能是水,可能是油,也可能是更可怕的化学废料!但此刻,他只能赌!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将那个沉重的铁皮桶猛地推翻!
“哐当——哗啦!”
桶身破裂,粘稠、刺鼻、颜色深褐的液体猛地涌出,瞬间流淌了小半个地窖地面!浓烈的、类似于煤油和劣质油漆混合的气味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