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汉子惨叫一声,抱着腿倒地。
任建军冲上前“王浩!你用什么伤人?”
王浩爬起来,擦掉嘴角的血迹,举起那根细铁丝“报告!战场搏杀,没有规则!”
同样的理由,同样的逻辑。任建军的脸气得铁青。
训练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结束。工业园区的人虽然多数挂彩,但没人认怂。相反,一种无形的凝聚力在他们中间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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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时,路也被叫到任建军办公室。
任建军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放着一份档案。
“路也,28岁,工业园区机械厂技术员,业余喜欢研究军事。。。”任建军念着档案内容,忽然抬头,“告诉我,一个普通技术员,哪来的战场搏杀经验?”
路也站得笔直“报告,是在那场意外演习中学到的。”
“学到的?”任建军冷笑,“那些杀招,是能在演习中学到的?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路也沉默。有些东西,确实无法解释。那是生死关头激的本能,是看着战友倒下时爆的狠劲。
任建军站起身,走到路也面前“我调查过你。普通家庭,普通经历,没有任何特殊背景。但你在那场演习中的表现,不像个普通民兵。”
路也迎上任建军的目光“任参谋,您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任建军逼近一步,“你们工业园区这七个人,有问题。”
路也心中一震,但面色不变“我们只是普通民兵,响应国家号召来参加训练。”
任建军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挥挥手“出去吧。记住,我会盯着你们的。”
路也敬礼,转身离开。在关门的一刹那,他听见任建军低声自语“不管你们是什么来头,在这里,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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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训练是战场救护。
教官是个女军医,姓林,说话温声细语但要求严格。
“战场救护的第一原则,是先确保环境安全!”林军医讲解着,“第二原则,是先自救再救人!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怎么救别人?”
她演示了止血、包扎、固定等基本技能,然后让大家分组练习。
任建军又来了。这次,他带来了一个令人意外的消息。
“接上级通知,明天将进行一场综合演练,模拟敌后渗透与突围。”任建军宣布,“所有参训民兵混合编组,抽签决定队伍。”
台下顿时议论纷纷。混合编组?这意味着各单位的民兵要打散重组。
路也心中警铃大作。这绝不是常规安排。
抽签结果很快公布。路也被分到第三组,组里除了工业园区的王浩,其他都是陌生面孔——有城关镇的,有其他乡镇的,甚至还有两个武装部直属的民兵。
而周阳、赵磊等人被分散到了其他各组。
“这是故意的,”周阳在解散后找到路也,“他们把我们都打散了。”
路也点头。任建军这一手很高明,拆散了工业园区的核心团队,让他们无法互相照应。
更糟糕的是,路也所在的第三组,组长居然是张猛!
当晚,路也辗转难眠。他起身来到宿舍外的走廊,现周阳也在那里。
“睡不着?”周阳递过一支烟。
路也摆手拒绝“明天的演练不简单。张猛肯定不会让我好过。”
周阳吐了个烟圈“要我说明,干就完了。咱们什么场面没见过?”
路也苦笑。那场演习的阴影至今还在他梦中出现。真实的战场比训练残酷百倍,每一个决定都关乎生死。
“我在想,”路也压低声音,“为什么任建军对我们这么关注?仅仅因为我们在演习中表现出色?”
周阳眯起眼睛“你怀疑另有原因?”
路也点头“今天他找我谈话,话里话外都在试探我的背景。好像我们不是普通民兵似的。”
两人沉默下来。夜色中的训练基地安静得可怕,只有远处哨塔的探照灯缓缓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