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过珍馐美味,还会有在吃下清粥小菜的一天吗?
“……不是,你,你怎么比我还理直气壮?义国公,义国公他就不管管你?我养一群美人在院子里弹琴听曲儿我家老头子都想打断我的腿了,你明明有着大好的前程,义国公怎么也不帮你筹谋筹谋?”
赵敦恨不得把自己的经验掰开了揉碎了讲给叶景和听,就想让他知道有一个好的妻家助力,对他的帮助有多么的大。
叶景和认真的听着,然后发表见解:
“这对那位姑娘而言,纯纯是利用。”
“那怎么了,结亲结的是两姓之好,换的是两家之利,她既得了利,又怎么能再奢求别的?听哥哥的,和他断了,要不……等你娶妻后养在外头也好。”
赵敦苦口婆心的说着,以往他才是这么一个受教的弟弟形象,可是今时今日,他头一次体会到了爹和大哥看到自己就头疼的心态。
“绝无可能。七哥,旁的事也就罢了,只这一件事恕我不能应允。即便是要娶妻,我也当娶我心仪之人,否则我勤勤恳恳,兢兢业业爬上来为的是什么?
况且,我能走到这一步,靠过爹娘,靠过友人,但唯独没有利用过旁人。此道,恕我不敢苟同。”
“不是,你,哎!”
赵敦气的直挠头,最后索性摆烂了,只攥着叶景和的手腕:
“旁的我不管,在你考完殿试前,你,你把人藏好了总行吧?!”
“七哥……”
“算七哥求你了。你不知道,殿试这一关都名声极为看重,你不为别的,也该为自己的苦读!”
叶景和闻言,虽然一时有些不理解赵敦为什么说,但还是轻轻点了点头,赵敦这才松了一口气。
之后,二人这才恢复了以往的相处,说说笑笑,等用完了一桌丰盛的席面后,赵敦摆摆手,拍拍屁股回家去了。
而叶景和也忙碌了一整天,这会儿难得闲下来,将自己整个人放空躺在床上。
蓦地,他猛的坐起身。
不是!
七哥,他,他不会怀疑他和郑安是,是断袖吧?!
叶景和:“……”
叶景和不由扶额,这些日子和国公大人交谈期间,国公大人知道郑安的身份,所以他下意识的默认了这件事,没想到……竟引起这样的误会。
叶景和将自己丢进被子里,不由郁闷的,锤了锤床,这让他以后还有何脸面见七哥?!
玉葫芦硌的叶景和胸口疼,他随即摘下来顺手放在一旁,浑身疲惫下,他渐渐睡了过去。
却没有看到,那好容易见了天日的玉葫芦,在一旁烛光的映照下,在枕边投下了影影绰绰的字影:
福禄寿喜。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78章
赵敦这厢从义国公府离开后,想起叶景和那事儿就心里发愁,不提圣上之前那些语焉不详的态度,只他和长风这么些时日的相处,他是真的有些佩服这个年纪小的弟弟的。
如今,眼看着他前途未卜,就这般草率行事,心里颇为不是滋味。
“公子,咱们这会儿回府还是……”
赵敦闻言,只觉得心中的愁苦难以排解,想了想,踩上了脚踏:
“久不外出,我倒是有些想念群英楼的好酒了。”
闻言,车夫眼中闪过了一丝诧异,他记得公子可是才得了两位新美人,平日里若逢这样的事,怕是连门都不愿意出呢。
今日能来给那位裴会元贺喜,他都已经足够惊讶了,怎么现在竟然想要出去喝酒?
只是见赵敦神色中带着一丝苦闷,车夫也不敢多言,忙等赵敦上了车,随即将马车行到了群英楼外。
群英楼,二楼雅间。
门扇半开,珠帘在风中轻轻摇曳,外面的人看不见里面的人,但外面的说话声还是不断的传了进来。
今日是杏榜放榜的日子,是以整个群英楼好不热闹。
所谓群英楼取群英荟萃之意,东家好文且十分敬重读书人,为此曾花样百出的去求上门留下历任状元的墨宝,悬于楼中。
而且,每逢大考,群英楼更是会就考试排名进行第一手消息的散播。
此刻,一楼已经就此事议论的热火朝天。
“乖乖,这裴会元今年可才十六岁!这怕是打娘胎里就会读书了吧?如今他可是已经连中两元,那要是等他殿试,我大雍岂不是要有第一个三元及第的状元郎了?”
“……这才哪到哪儿?这次的裴会元可是个人物!别看他年纪小,可人家是当世文曲星下凡!
听闻他此番会试的时候,最后一日一字未答却能一跃成为杏榜榜首,这得是何等的天才?!”
“他啊,那都是为了救人!你们以为放榜前,那些举人们四下寻他是为了什么?
我家亲戚的院子里正好住了一位举人,他和裴会元都是青州人,只是当时会试的时候他和裴会元素未谋面。
可就是这样,他带病进贡院后,病的人都撅过去了,听说是裴会元提前交了卷,自个将家里准备的药拿出来,给他们那些病重的考生分了,还照顾了一整日,这才把他们的命保下来!
只是,谁也没想到他们把病气过给了裴会元,裴会元回去就病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