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景和的注意力从信号弹上移开,定睛看去,却发现那里是一个棱角分明的方形。
只是,刚才那黑衣人受了那么重的伤,竟然还能坚持着留下这样的标记……
暗一凝眉看了一眼标记,又看了一眼姜从云:
“啧,公子,这位公子好一双利眼,不当风云卫才可惜了!这标记是我们……里通用的,方代表是,圆代表否,点代表不确定。”
暗一都忍不住夸赞了一句,这种好苗子,也就是他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不然送到暗卫营里磨练上几年出来,最差也能做一州统领。
是?
是什么?
叶景和沉吟着,有一瞬间一抹灵光飞快闪过,但很快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等暗一处理好了残留的痕迹,又使了一个手势让人留下的暗中盯着后,这才驾着马车带着叶景和和姜从云朝着风云卫所的方向赶去。
等到了风云卫所的时候,姜从云看着风云卫所的大门,咽了咽口水,竟一时不敢进去:
“裴,裴弟,你说要带我见一个人,可是一位风云卫大人?不成不成,我今天一身酒气,若是,若是那位大人想要考校一下,只怕不能发挥出我全部的本事!”
“姜兄的本事,我刚才已经见识过了,你只管放心便是。”
叶景和淡淡一笑,随后揽着姜从云进了风云卫所:
“走吧,姜兄,良机稍纵即逝,你难道要在这节骨眼上打退堂鼓吗?”
姜从云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看向了一旁的少年:
“裴,裴弟,你这话的意思是……”
叶景和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而姜从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脑子就跟灌了浆糊似的,腿脚却下意识的顺着少年的力道,朝着风云卫所中走去。
刚一进门,周瑾就迎了出来,将两人引到偏厅落座:
“公子,昨个我才给您说过,今天您就遇袭了,我这嘴看来就跟开了光一样的。改明我都应该去天桥下面当个风水先生了!”
叶景和笑吟吟道:
“那敢情好,到时候,我一定做周统领的第一个客人,您可要给我好好算算!”
周瑾亦喜亦嗔的看了一眼叶景和:
“公子真是促狭,您是天生贵命,我看一眼怕是都要被护着您的神佛伤了呢!”
周瑾这话说的他自己都有些信了,他周瑾当初是在乞丐窝里讨食的,只有一个叫大狗的贱名,后来跟了义国公,被养了几年,教养了武艺识字之后又上了战场,立下重重功劳,这才坐上了如今的统领之位。
可是,相比与他,公子才是靠着真本事一步一步走上来的人,他们那个时候,可以说一句时势造英雄,但过了那个时候,便是旁人也没有那个机会了。
但公子不一样,他的科举成绩做不了假,办事儿能力也做不了假,能于泥沼中攀升青云之人不是天生贵命,又是什么?
“周统领,您才是越说越离谱了吧?方才送来的人……”
“您放心,看的好好的,您要是得了空,也可以自己去审,刑房可要我让人打扫干净?”
“我知道你们的本事,就先不添乱了。不过,今日我能全身而退,还多亏了周统领送给我的礼物,正好我这里也有一份礼想要送给您。”
叶景和言笑晏晏的和周瑾寒暄着,一旁的姜从云从刚刚听到那句周统领后,人都傻了,站在原地直愣愣的看着周瑾。
那目光毫不避讳,半点不知收敛,只是看在是叶景和带来的人份上,周瑾并没有多说什么,这会儿见叶景和把人推出,他这才一挑眉:
“公子这是从哪里选的人,难不成是想让我替您调教一二?”
“您想哪儿去了?这位可是本次桂榜榜上有名的举人,姓姜,名从云。”
叶景和撞了撞姜从云,姜从云一个机灵,顿时清醒过来,直接一个长揖:
“姜从云,见过统领大人!”
周瑾侧身避了避,看着叶景和的眼中满是不解:
“公子,您这是……”
“姜兄对于进入风云卫向往已久,可巧,我觉得他颇有天资,这便做一回牵线搭桥之人,不知周统领可能瞧得上?”
姜从云呼吸一下子都急促起来,整张脸涨得通红,说话都磕巴起来:
“我,我特别会打听消息!统领大人,可,可以试试用我,我一定可以的!”
周瑾没有说话,眼神不自由的又看了一眼叶景和,公子送过来的人,他自然不会怀疑。毕竟能被公子瞧得上的人,那必然不是一个庸才,只是他在犹豫要用什么样的态度对这姜从云。
他现在年纪也不轻了,也到了该收徒弟传衣钵的时候了,只是这个人,公子以后是要如何用,还是有其他什么更为亲密的接触,他都要考虑清楚,否则只恐会影响这两位的前途。
姜从云有些紧张的站在原地,周瑾只是笑着道:
“这位姜公子看着就一表人才,如今年纪轻轻,更是得中举人,俨然一副人中龙凤之相,怎么会想着和我们这些风云卫混在一起?公子可别看我们平日里在街上走动威风,但这暗里的苦水可是倒不尽的。”
“读书的苦我都吃了十几年了,早就不怕吃苦了!统领大人,您要是不相信,可以先试着用用我,要是不能让您满意,我转头就走!绝不让您为难!”
姜从云过了脑子发热那个劲儿后,当即就明白了周瑾的意思,想来他是看在裴弟的面上,不好拒绝,亦或者是存了考察之心。
甭管是哪个,他只往对自己有利的那一面想!
周瑾闻言,但笑不语,叶景和这是温声开口:
“周统领,我虽与姜兄今日只是初识,但我二人十分投缘,况且,今日姜兄的眼力,我可算是见识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