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诚的赞美总是让人容易害羞,郑相宜有些不自在的低下头,小声道:
“得亏这里男的女的都穿裙子,不然我怕是刚换上就得露馅儿!就是女孩子的裙子有些太沉了,好看是好看,在外行走还是男装方便。”
叶景和耐心的听着,随后建议道:
“你也可以自己改一改款式,女裙也可以轻便起来。”
“哪有那么容易,我听人说,这些繁复的衣饰看着是为了好看,取悦自己夫君,但是最根本的是为了能让女孩子们安分地待在宅院中,太重了跑不远,也就不跑了。”
郑相宜笑着看着叶景和,给他出了一个难题,叶景和想了想,道:
“我记得你会骑马,腿跑不动,还有马可以替你跑,你,呃……”
叶景和一时觉得脑门有汗珠沁出,素日能言善变的她在这一刻竟然有些词穷。
“哈哈,好了,不逗你了!刚刚那个都是我胡诌的,叶景和,进来坐坐吗?”
郑相宜噗嗤一笑,邀请了一句,叶景和定了定神,手中的小报纸张硌手,他点了点头:
“我先和我爹说一声。”
随后,叶景和去了裴风本来定好的雅间和裴清河打了个招呼,这才来到了对面的雅间。
嗯,就是这么巧。
“郑安,你怎么会在这儿,还恰好在……”
“小裴风也是你弟弟,我记得你很疼他来着,我怎么能让他作难呢?正好这茶楼我也掺了一股,给他留间雅间怎么了?至于我……我来兑现我的承诺啊。”
郑安说着,起身转了一圈:
“刚才我看你净发呆了,还没有好好看我这裙子转起来漂不漂亮!这可是我打你进考场那一天就请绣娘用了大半月的时间制出来的!”
“很好看,像一朵玫瑰花。”
郑相宜身上的裙子层层叠叠,她静立着的时候倒不觉得什么,这会儿一转开,裙摆宛如一朵大伞荡漾开来,深深浅浅的红色勾勒出花朵的轮廓,娇美动人。
“能寻到七种不同深浅的红,还制出这么一条精美的裙子,应该是一位很棒的设计师。”
叶景和看着郑相宜得瑟的模样,眼中闪过一抹笑意,郑相宜闻言顿时满面笑容:
“不才,正是区区在下!”
“厚脸皮,不害臊。”
叶景和笑着打趣,郑相宜柳眉一竖,凑过来盯着叶景和:
“你说什么?谁厚脸皮?谁不害臊?!”
“咳,谦虚是美德。”
叶景和轻咳一声,郑相宜眯了眯眼:
“自信也是美德!”
二人双目相对,看着彼此的瞳孔中映着对方的倒影,那一瞬间或许只有须臾,又或许被拉长了。
随着一次缓慢的眨眼,叶景和忙垂下眼帘:
“好吧,我投降。我自罚三杯如何?”
“便宜你了。”
郑相宜轻哼一声,环胸坐在一旁,看着叶景和喝了三杯茶水,这才清了清嗓子:
“行了,茶水喝多了,一会儿又要跑恭房了。”
“咳,咳咳……”
叶景和被呛了个正着,看着郑相宜都不知道说什么,郑相宜却一脸坦然:
“怎么了?我说错了?人有三急,你真不怕一会儿人家报喜官来了,结果你要跑恭房?”
“郑兄,郑兄,口下留情!”
叶景和连忙告饶,转移了话题:
“对了郑兄,今天的无涯小报……”
“怎么了?”
“你今天免费印刷的无涯小报价值几何?这小报对我很有助益,这个成本应该我来承担。”
叶景和想了想,还是将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这件事的情义太重,但以他目前的能力也只能用一些金银俗物来偿还一下了。
过去这六年里,芳芳姐的调料铺子已经铺的很大了,很多产品都已经脱离裴家开始自己销售了,但即使如此,当初的分成她还是始终从未变过,连叶景和拒绝也都会被她以其他理由塞回来。
除此之外,还有爹娘和祖母时不时的给银子,盛京的铺子、庄子也有不少进账,叶景和现在手里积攒的银子也有十几万两了。
却没想到,叶景和这话刚一出口,郑相宜便变了脸色:
“叶景和!你说这话,是准备要和我割席?”
“不是,郑安,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你本不必做这件事,为了我让你又要搭上无涯书局,还又要耗费钱财,这件事我实在过意不去。”
叶景和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