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一大人,这事儿要是真的……”
“给我准备纸笔,找一间密室!还有那个姓郑的,给我关暗牢里去!出了事儿我担着!”
崔一急急的说着,随后写了两封密信,都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一封送到青州,一封送往盛京。
倘若真的让戾太子的血脉流落西戎,那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短短一日,昔日门庭如市的郑家突然变得有些冷清,郑老爷子倒是还坐的住,当他知道风云卫开始调查郑家的时候,他就对这一天的到来有了预感。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儿,老大爱权,老二爱财,老三爱色,如此种种,要不是祖荫庇佑,郑家哪里能支撑到现在?
可他老了,管不住了。所幸,他已经将最小的孙子送了出去,也算是为郑家保留了一丝血脉,来日未尝没有翻身之时。
如是想着,郑老爷子靠坐在摇椅上时,甚至还淡定的喝了一杯茶,却不想正在这时管家突然急急的走了进来:
“老太爷!不好了!风云卫,风云卫把咱们郑家给包围了!采买的下人都出不去了!”
“什么?!”
郑老爷子的脸色陡然一变,就算他那些孩子做了再大的错事,至多也不过是会被圣上招到京中收押起来,现在风云卫将他郑家围了,意欲何为?!
冥冥之中,郑老爷子意识到,似乎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儿。
“公子,崔一来了。”
叶景和刚下晚课,收到了暗一的报信,闻听此言,他有些诧异:
“崔一来了?印刷坊事发还不到半天,他怎么来的这么快?”
“许是惦记公子您呢?”
暗一笑嘻嘻的说着,叶景和看着天色已晚,倒也没有去找先生请假,索性干了一件他曾经想过,但从未干过的事。
翻墙离院!
两道身影很快便翻过了高高的院墙,叶景和身影轻飘飘的落在地上,随后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嗯,还真有一点刺激的感觉,果然什么事儿还得偷着来有意思。”
暗一:“……”
与此同时,原本将马车停在书院外的崔一听到动静,走了过来:
“公子?您怎么从这儿出来了?我不是已经让人去给您告假了吗?”
叶景和愣了一下,看向暗一,暗一偏过头:
“我还没来得及说,是您自个说要翻墙的!”
“你!”
叶景和都气笑了,拉着暗一低着声音,咬牙切齿:
“吃醋你也有个度吧,暗一师傅!”
暗一瞬间眼睛亮了一下,然后这才轻咳一声:
“我错了,公子。”
叶景和白了一眼暗一,随后直接跟着崔一上了马车,脸上的嬉笑也收了起来:
“师傅,这个时候您能过来找我,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崔一苦笑了一下,道: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公子,这件事我已报给国公和京中,可思来想去,还是得找人先拿个章程。”
“您说。”
叶景和一边说着,一边耳朵微动,听着外面马车车轮被地上沙石碾过的声音,虽不知道去往何处,却也没有多问。
崔一沉默了一下:
“公子可知道戾太子?”
“知道,暗一说过一些。难道,郑家和戾太子有牵扯?”
叶景和不由惊讶,这郑家还真是震惊他了,他以为风云卫查到郑家人贪污税银、构陷商户,夺其家产、妻女的种种恶事已经足够罄竹难书了,却没想到他们还准备玩个大的。
虽然叶景和不认为现在这位圣上是一个当世明君,可是和那位戾太子比起来,也是一个天一个地。
最起码,人家继位以后,没有将大雍的国土让出去过一分一毫,哪像前面那位让大雍多少战死儿郎挥洒的热血都成了笑话。
“根据郑家抓到那些西戎人的口供,郑家这些年一直在搜罗戾太子血脉的消息。”
“戾太子的血脉?”
“当初,圣上和戾太子对战时,戾太子座下大将逼的皇后娘娘抱着太子殿下跳入莽江后,圣上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将戾太子的血脉尽数屠尽。
但是,据说当时戾太子在对战时曾宠幸过一个宫女,那宫女有了身孕后趁乱逃跑了。”
叶景和:“……”
看吧,这就是不斩草除根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