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不得不提当时发生了一场舞弊案,虽然只是府试,但那场科举舞弊案却涉及了五省三十九州!
而那舞弊案的操作也很简单,不过是在调查出主考官是谁后,便深挖主考官的主学经书,然后根据主考官的思维习惯、品性推测考官的出题习惯。
最开始,大家都只是押题,只重点研读主考官最熟悉的两本经书,不光轻松,而且通过率更高。
但很快就有人因此不满足,想着,你押题我也押题,到时候岂不是更难分胜负?
还不如我直接拿到题目,到时候就说是押题的功劳。
有道是,财帛动人心,知府可能看不上外头人许下的重金,但他身边的人呢?
于是,在那年府试开考后一府考场竟然出现了五百名名考生中有四百名考生的帖经无一出错!
以至于,那场府试只考了一场,剩下的就是那些科举舞弊的考生跪在考场外,戴枷示众十日!
也牵累的那些正常考试的考生被取消了本次府试的资格,白白空耗了时间,以及来回赶路的钱财。
所以当叶景和看到那则记录的时候,通篇都是记录人满腔的怨气,以至于叶景和推测记下此这事儿的史官应该也曾受过这场府试的无名之灾!
不说史官,就连现在的考生每每连背五经的时候,谁不是怨声载道?
但又因为当年那一场导致改题的舞弊案所涉的人数实在太多,以至于考生们想要骂都不知道该骂谁,每每背诵全文时那满腹的怨气几乎已经可以凝成实质化了。
而到了这一步,肯定就会有人奇怪,让主考官从中择二,难道不怕当年的事重蹈覆辙吗?
那还真不怕,有过当年的教训主考官大都会避过自己曾经研学的最熟悉的两本经书,转而选最不熟悉。
当然也会有头铁的,就选自己熟的,主打一个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有本事你来试一试。
以至于,后来的考生连半点参考的机会都没有,只能老老实实的将五本经书都背下来,可谓是前人把后人的路都彻底走绝了。
再说小经,多以短小精悍的经典文书为主,按大雍的规定,其中主要为:《周易》、《尚书》二经。
叶景和将考题一字一字的看下来,他过目不忘,这些铁精对于他来说可谓是明牌。
这会儿,叶景和还能一边看,一边估算这次考题的难易程度。
目前看来,这些题目的总体难易呈简单——困难——极难——简单的趋势,可谓是给你一点甜头,再给你一棒子,最后又给你一点甜头。
叶景和一边磨墨,一边想着,以韩通判那等不喜欢张扬的性子,这么有水平能拿捏考生心态的考卷,只怕不是出自他手。
而此时,考房里,韩通判这会儿喝了一盏暖身的姜茶,却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大人何故叹气?”
韩通判欲言又止,随后摆了摆手:
“算了,不说了,说了你也不懂。”
这次的考题可谓是他绞尽脑汁,耗费了自己毕生的心血想出来的……嗯,当然离不开月娘的出谋划策。
只是,那考题连他看了都头疼,也不知道如今送到考棚里,那些考生会不会骂声一片?
到时候,若是取中的考生太少,他会不会又被上头降责?
当然,要是平时韩通判也不会怕,可是这会儿不是还有义国公看着吗?
听说,义国公这段时间不知道搁哪憋了一肚子邪火,练的风云卫的人每天都爬不起来。
想到这里,韩通判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应当……无事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0章
与此同时,六号考棚的曹英和三十九号考棚的张寐都不约而同的咬起笔杆,看着本次帖经试里最难的一道题。
这是他们的答题习惯,就像吃东西的时候,有些人会喜欢把自己爱吃的东西先吃掉,而有些人则喜欢把爱吃的留在最后。
而他们,最喜欢的便是先解决掉最难的一道题,如此从难到易,一下一下啃到硬骨头,到写完最后一笔,才会感觉到由内而外,发自内心的轻松!
这二人平日里在书院也是数一数二的,这次府试的首场他们更是势在必得!
盖因这些考问的经书他们都已经通背下来,数年两耳不闻窗外事,为的便是静下心来一心想学!
但此时此刻,他们还是不由得停了下来。这是帖经试的第五题,不再首题也不再尾题,就这样极其阴险的在中间来了一刀。
此题出自周易的杂卦传全文:
《乾》刚《坤》柔,《比》乐《师》忧。……《归妹》女之终也。《未济》男之穷也。《夬》决也,刚决柔也,君子道长,小人道_也。
这中间冗长的需要填补的空缺便不必再提,唯独是那最后的一个缺字,却让两人陷入了沉思。
关于这句话,其实是有两种解释的,书面上目前是‘君子道长,小人道消也’,但是早年间,这句话也作‘君子道长,小人道忧也’。
而这里,考生需要考虑的就是主考官他到底读的是那一版了!
这就不得不说盛京与其他各地的“教材”在某方面具有严重的差异性。
当然,这和目前大雍印刷效率低下,书本流通志华离不开关系。
但是科举可不管你这那的,它又没有标准答案,全凭主考官的经验和喜恶来定。
主考官学的是什么,就会按照什么来判,所以很有可能你对也是对,对也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