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能想出此法的考生该是怎样的妙人,若是圣上赏识,只怕他不日便要入朝为官,与自己成为同僚了!
一想到这一点,孙学政便不由高兴的哼起了一首乡间小曲。
一旁的下人听到后,会心一笑,将门轻轻掩好。
看来大人今日的心情极好呢!
三日后,一封来自青州风云卫的急报呈至御前,皇帝不由激动的站了起来:
“如何,可是他们查到了那长风公子的过往?哼,我倒要看看云峥那小子有什么瞒着我的!”
“圣上非是如此,青州风云为送来的乃是孙学政的加急密信,请您过目。”
郑瑞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犹如一块薄瓦厚裴老夫人的信函呈了上去,皇帝看到这一幕都不由得唇角抽搐了一下:
“知道的是他孙绍涵给朕送的急件,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见不得朕清闲,这么厚的信,啧,这得看到猴年马月去?”
皇帝嘴上说着,手却已经诚实的将信函拆开,里面是一张折叠好的县试考卷,以及孙学政的发自肺腑的倾力推荐。
等皇帝一字一句的将孙学政的书信看完后,他缓缓坐在了椅御上,过了好一阵,这才道:
“郑瑞,孙卿今年已经有四十七岁了吧?”
郑瑞想了想,回答道:
“孙大人是巳月生人,再过两个月便四十有八了。”
“嗯,他这个人,一辈子都寡淡如水,要不是当初他自作主张,在朕最难的时候,直接和世家联姻,在京中与朕里应外合……朕还想不到他也是那样一个外冷内热的人。”
当年,若非孙学政仗着世家的关系网一直给皇帝通风报信,皇帝打下盛京城也没有那么容易。
只是,早年的那场扮演,随着皇帝现在一日日对世家的下刀,使得孙学政已经在妻离子散的边缘。
但他对此没有一句怨言,只是越发沉默,皇帝不得不变着法的提携他,但最终……他选择了离京。
他说,‘臣在盛京之外,圣上便多一双盛京之外的眼睛,圣上安居于盛京,能耳闻天下事,臣方不负圣上多年栽培提携之恩。’
但,孙学政这一走,寄回来的书信寥寥无几,除了每月的惯例文书外,从不多言其他。
两年前的青、云大疫,便是他派人躲过了原青州知府的围追堵截,及时报与御史,只可惜那时候他差点儿病重到死掉。
“……能得孙卿如此盛赞,朕倒要看看他说了什么!”
皇帝如是说着,语气中夹杂了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酸意,毕竟当初就算是起事之时,他都从未见过孙绍涵如此失态的时候。
什么国之根基,安天下之妙计……哼,他倒是从未这么夸过自己!
皇帝心里碎碎念着,但还是打开了那张县试的答卷,不看其文,只观其字,便可知此人应当是一个大方磊落的君子。
皇帝并没有第一时间去看作答人的姓名,毕竟,对于他来说,这天下之英才早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随着皇帝开始亲阅夜景和的作答,郑瑞在一旁端着皇帝刚刚要的茶水,腰都弯酸了,可是皇帝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但即使如此,郑瑞也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响动,生怕惊动了皇帝,打乱了皇帝的思绪。
不知过了多久,御书房里响起了皇帝沙哑而又带着激动的声音:
“此法,怕是满朝文武也想不出来!”
皇帝这话一出,郑瑞在心里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能得圣上如此评价,怕是很快就有人洪福齐天了。
但随后,郑瑞的目光在考卷上微微一凝,遂小声禀告:
“圣上,圣上,您看这考生的名讳是否有些熟悉?”
“名讳?”
皇帝低头去看,随后不由愣了愣:
“这人,也是青州出身,也叫长风?怎么,难道那青州出了一个长风公子后,百姓连取名字都要跟着他了,他到底有什么魅力?”
“……呃,圣上,您要不要再看一看这位考生的年龄?”
皇帝看了一眼,然后眼睛就再也离不开了,他失声尖叫:
“什么东西?他才九岁?!”
“圣上,准确的说,再过一个月他就十岁了。”
皇帝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瞪了郑瑞一眼:
“九岁和十岁有差吗?他一定就是青州的那位长风公子!对,一定是他,他小小年纪便能在青州大疫,知府逃命后,展露出那样出色的统御之能,这等安民之策非旁人可以想出!”
否则若是青州出了两个这样的长风公子,那皇帝就要考虑要不要将皇陵修在青州了!
这可是人杰地灵的风水宝地!
正在这时,有一人大大咧咧的抬脚走进了大殿,连门都没有敲,外面守门的太监更是连阻拦都不曾有:
“呦,圣上,您忙着呢?”
义国公这会儿抄着手,脸上难得带着平日里干了坏事,巴巴想要求帮助的心虚,可皇帝这会儿正沉湎于震惊之中,只是直勾勾的看着义国公,并未发一语。
但这不是义国公第一次见到皇帝这样了,他也不怵,大刀金马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声音却无端带着一丝讨好: